粉色的雾气弥漫在剧场里,散出迷人的微香,低声的哭泣不知从何处响起,滚烫的泪在脸颊上流淌……
发丝于芳香中相拥,血色的颜色占据了眼里的景色……
喜悦、愤怒、欢乐、悲伤……
不同的情绪散发出不同的芳香夹杂在一起,气味愈发浓厚。
地板上的血液倒飞向天空,恍恍惚惚中似有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视野被遮蔽住。
“杀了它!杀了它!”
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耳边传来霍霍的磨刀声,还有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巨响,好像一头巨兽在挣扎。
嘀嗒……冰冷的雨水滴落在少女的肌肤上,刺骨冷意袭来令少女不禁一哆嗦。
大手感觉到少女的动弹,似是以为女孩在挣扎,捂得更紧了几分,搂抱着紧紧靠着自己。
这是谁人的回忆呢?
“杀!杀!杀!”团团围住的人群发起振奋激动的喊叫声,磨刀的人往刀刃上淋上亮白色的浓稠液体,液体在刀刃上流淌摊开,却没有滴落一滴。
十几把刀被分发到他身边穿着一身黑长袍的人手中,他们一起走向台上的怪物。
刀刃插入怪物扭动的肉块中,怪物拼命地扭动着,铁链互相抽打碰撞发出令人烦躁的噪音。
凄惨的尖啸声贯穿了整个街道,怪物的外表找不到口器,却从身体里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雨在街道上下着,空荡的街道成了处刑场,大手终于松开,在视野中临时搭起的台子上一个怪物身上插满了刀子,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
“走吧。”带着威严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那怪物是一团丑陋的肉块,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完全分不清。肉块发出女人的呜呜哀鸣声,拼命地扭动着钻出来一只血红的眼睛看向了女孩。那是一只满含悲伤与绝望的眼睛。
即将散去的人群中突然又发出了尖叫声。
“救!救……我!”一名男子的手臂忽得膨胀起来,面容变得扭曲,牙齿从口中跌落手臂上钻入,于是手臂上长出了一米长的黑刺。
“怪物啊!”人群四处奔逃,鞋跟叩打瓷砖与地砖上的水泊。
一把长剑斩断了男人的手臂,又刺入他的心脏,还没等他发出得意的声音他的手指也变得纤细扭曲,像藤蔓一样攀爬着手里的长剑。
于是又一把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异变在各处不断发生,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怪物,转眼间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宰。
……
少女挎着包排在望不到头的检查站的队伍中,在被雨淋湿的泥泞的道路上堪堪铺着几块纸板。
少女只是无言跟着人流行走,眼里无神目光呆滞,就像是落入溪水的落叶,不受控地被溪水裹挟着前进。
“几位?”拿着公章的工作人员向少女发问,一旁满是武装的士兵警惕地看着她以及身后的人群。
嘶……滋滋……
难以辨认的滋滋的杂乱声音从少女嘴里发出。
“15岁……然后是……位。”工作人员将盖上了红章的纸条递给少女,把关的人员给她让行。
少女走出关卡,肩头突然传来被撞击的感受,身体里不断传来奇怪的脱离感,手指抽动着,像是被拉扯着一般。
少女踉跄了一下被另一个女孩扶住了,这一刻,从一开始就不断眩晕的头脑终于清醒了,模糊的视线也看清了扶住自己的女孩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不断道歉着发出很给人安全感的声音。
“我叫唐鳞,你叫什么名字?”高马尾女孩自我介绍道。
少女捂了捂额头,头脑有些恍惚,嘴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夜……瑶……”
“你也是沙云城的幸存者吧,你和我一样要去星河城吗?那里很繁荣呢。”
“不知道……”
“这样啊……”唐鳞犹豫着,还是开口询问,“那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
一个厚实的男声叫着唐鳞的名字。
“啊,爸爸在叫我了,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先走了。”
夜瑶拉住了转身离去的唐鳞的手:“你是说,可以带我一程吗?”
唐鳞脸上挂着微笑:“是啊!一起走吧!”
夜瑶看着唐鳞跑到了男人的身边和他说了些什么,男人往夜瑶这边看了一眼,他一身银白色的高贵衣着,身上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上车吧。”
从前,这是一颗科技发达的星球,虽然世界局势紧张但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后,一场黑色的雨改变了一切,各种怪物于人世间游走,扭曲的身体可怖的外表,以及超现实的能力,一时间人类变成了被屠杀的角色。
世界进入了黑暗时代,那场雨被称之为祸乱灾雨。
又一场紫色的雨从天空落下,人们害怕极了,曾经遍布星球各处的人类现在只能屈居于几处抱团取暖。
但不同于以往,人们惊讶地发现自己也施展出了超现实的能力,世界进入了觉醒时代,终于有了些许自保的力量。
星河城,以一座学院为主体的城镇,如果能进入那座著名的学院的话说不定能发掘自身的潜力,那在乱世中便也有了行走的底气。
而且学院也能成为你的背景,不是吗?
高大的白色城墙映入眼帘,一排身着银色盔甲的卫兵守在城门口,偶尔竟有长着翅膀的法师在空中飞行。
夜瑶他们坐在车上直接就开进了城,路过的卫兵向车内行着礼。
唐鳞面色不太自然:“爸爸是星河学院翼白学院的院长呢。”
星河学院的几大王牌学院之一翼白学院,院长唐朝忠,先前门口长着翅膀在天上飞行的家伙就是该学院的。
“夜瑶呢?你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夜瑶低着头,她对过往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夜瑶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好像以前的地方有过一场雨,然后后面都不记得了。”
唐鳞眼里流露出一丝歉意,她似乎误会了,以为夜瑶说的是那场祸乱灾雨,经历过那样的灾难家破人亡导致失忆的话确实很合理。
不过夜瑶说的是那场紫色的雨罢了。
星河城很繁华,高楼林立,几人很快就到了学院附近。
唐鳞还想问夜瑶说的是哪一场祸乱灾雨,那可怖的黑色的雨已经下了九次了。
但她被唐朝忠打断了。
唐朝忠扭头看向夜瑶开口说道:“最近好像学校在开展面向外界的招生吧,你也可以去试一下。”
新时代的学校不同以往,文科理科都成为了副科,还不完善的魔法知识成为了重中之重。毕竟,如何活下去对新时代的人类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夜瑶下了车,她看着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奇怪反应的手,不过她还是打算去试一下。
夜瑶在无人的地方下了车,毕竟要是被别人发现,无论测试通过还是不通过都会有不必要的流言蜚语,而唐朝忠则开车直接进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