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流星锤飞快袭来,将两位剑客的头颅砸成一抹血雾。
偌大的场馆里剩下的人寥寥无几,血雾在空气中弥漫,浓厚的血腥味甚至有些呛人,舞台上躺满了各个不知名人士的肢体。
数百人的血液将舞台铺满,形成一大片血泊。
红舞鞋不知何时滚落到花千落的身边,鲜血已经浸透了红舞鞋。
花千落还沉浸在悲痛中,如此多人惨死于此,自己还失去了双脚。
红舞鞋像是想引起花千落的注意一般泛着血红色的光泽。
花千落捡起了红舞鞋,一种难言的渴望穿上却无法穿上的痛苦笼罩在心头。
穿上她!
花千落脑海中一个充满魅力的女声响起。
可,没有脚,我该如何穿上?
欲起舞之人……我就是你的脚……
红舞鞋里涌出浓稠血液慢慢爬起,像触手一般在空中摇弋。
花千落听着那个与自己相同的又多了一分魅惑的声音。她把红舞鞋拿起,断脚悬在红舞鞋面前,鞋内的血液攀上断脚慢慢凝聚,竟重新生出失去的双脚。
花千落慢慢站起身,看着自己穿着红舞鞋的新生的双脚,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舞蹈不会结束……
花千落还记着之前感觉红舞鞋缺少了什么,现在,看着这血红色的色泽,她终于明白了。
那人解决了剩余的人,这才发现花千落的异常,手臂一甩,流星锤瞬间飞至花千落身前。
花千落身形一转,流星锤从面前堪堪分毫擦过,接着踏着灵动的舞步就到了流星锤的主人身前,随之一脚踢向他的手臂。
噗!那人的左手瞬间化作血雾散开,花千落感到红舞鞋似乎在汲取那人散开的血液,产生一股兴奋喜悦的感受。
那人右手挥舞着流星锤似乎还想抵抗,花千落俯身躲过,起身又是一脚,这回踢向了右手。
那人身体失衡倒在了地上,不,这时候应该说是血泊才对。
“我可是星河学院的内院学生丸方!你敢动我!”
自称丸方的家伙倒在舞台上,嘴里还威胁道,流星锤滚落在他身边,没有手的他已经无能举起。
花千落站在丸方身旁俯视着他,远比以前有魅力的声音下意识从嘴里传出,“你就这点本事?”
花千落心中一惊,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模式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的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红舞鞋传来了对于鲜血的渴望。
渴血的欲望涌了上来,花千落面色犹豫,她的视野里蒙上一层淡淡的血雾。
“踩下去。”舞台上凭空又出现了一个人,她的声音传来,花千落还没反应过来右脚就已经踩向了丸方的心脏。
“夜瑶!你……”
丸方震惊地看着来者,话还没说完,红舞鞋就踏烂了他的心脏,血液喷涌出来,红舞鞋表面不断流转着血红色的光泽,贪婪的汲取着。
从双脚开始往上蔓延,花千落的肌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美艳的红唇吐出雾气,在一次次心跳的鼓动中瞳孔变为血红色。
呼~花千落空中吐出一股浓厚的血雾,发出满足的声音。
花千落的气质完全变了,妩媚的眼神打量着舞台上突然出现的女孩。
“夜瑶?”花千落看着突然出现的夜瑶,疑惑地喊她的名字。
夜瑶穿着粉紫色与黑色相辅的连衣裙,苍白的长发双马尾上绑着紫黑色的蝴蝶结,腿上穿着亚文化样式的腿套。
夜瑶紫色的眼眸与花千落对上,走近到她面前伸出手来等着花千落牵上自己的手。
两人的思绪通过视线相连接,花千落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夜瑶的场景。
“真没想到这次的思绪体竟然会是你。”
[思绪体:一种强烈情感具象化的产物,可通过不同形式化作实物,主流观念认为思绪体是异端的存在]
花千落叹了一口气,她看向脚下的红舞鞋,当她穿上“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红舞鞋是她情绪的产物,换而言之是她内心深处的东西,她没法视而不见。
她并不在乎其他的东西,她只想在闪闪发光的舞台上不断地舞蹈着。
可是,这个地区容不下她们这样的思绪体。
“你……怎么也……”花千落迟疑地看着夜瑶,这个对她有恩情的女孩。
没错,夜瑶也是思绪体。
夜瑶摇了摇头,她本来也不想如此。
花千落还是伸出了手。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之际,一道磅礴的亮白光柱势不可挡袭来笼盖住了花千落的身影。
嘶……夜瑶遗憾的叹气,视线投向光柱袭来的地方,花千落在光柱中消逝,只残留下那双红舞鞋。
“夜瑶?你竟然真的与那些异端有染?”
唐鳞沐浴在圣光中,一双洁白的羽翼扑腾着悬浮在半空中,手中光剑凝聚着力量。
顿时又出现十名人物将夜瑶包围在中间,一时间将场馆彻底照亮。
唐鳞的光芒明显比其他人亮几分,眼底流出一丝犹豫,出言道,“你现在放弃抵抗我还能保你残留一口气。”
“团长,思绪体必须被彻底消灭。”一旁的团员出声道。
唐鳞没回话,只是一直关注着夜瑶。
“唐团长?你都已经当上翼之团的团长了啊。”
夜瑶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柄捧着紫黑色宝石的魔杖出现在手上。
“我从未想过,你我之间竟会有如此一战。”
夜瑶反问道:“唐鳞,于你而言,思绪体是什么样的存在。”
唐鳞眼神坚定:“扰乱人心,灭世魔物。”
“所以,于你而言,她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夜瑶接连说道:“那些直接变成思绪体的人就不算人了?”
“那些以物品现世的思绪体就要剥夺她们的心?”
“你应该清楚产生了思绪体的人如果失去了思绪体会怎么样的吧。”
倘若说,直接以身躯变成的思绪体难以扭转,只能身死神陨,但那些凝聚成物品的,如果将思绪体交出去由她们“净化”,产生该思绪体的人便会忘却自己曾经视作的珍贵之物。
爱人者不再爱人,曾经的一切都被打上无意义的标签落入虚无,这真的是人们想要的吗?
唐鳞无言以对,只是紧握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