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血淋淋的死亡率,后颈突然被温热的呼吸撩得发痒。
“87.3%?这不是比我们高数挂科率还刺激?”许瑶不知何时凑过来,发梢扫过我的耳垂。
她今天穿了件超大码的皮卡丘卫衣,尾巴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我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大小姐,你家保镖知道你要去送死吗?”
“他们更怕我偷溜去酒吧。”她晃了晃手机,我的锁屏壁纸赫然是她cos精灵公主的自拍,“再说你忍心让人家独自面对——”话音未落,她突然踩到井盖边缘,整个人往我怀里栽。
接住她的瞬间,我闻到她发间飘来的蓝风铃香。
这姑娘明明能徒手拆高达,此刻却像受惊的兔子缩在我臂弯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脚踝……好像咔哒一声……”
“那是你卫衣抽绳的塑料头。”我瞥了眼她故意扭成奇怪角度的左脚,“不过你要是再装瘸,我不介意让烈阳隼给你做个电磁按摩。”
“钢铁直男活该单身!”她气鼓鼓地要跳开,却真被凹凸不平的路面硌到脚腕。
我眼疾手快捞住她腰肢时,小狐狸已经用尾巴卷来根树枝当临时拐杖。
当我们站在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许瑶突然扯了扯我袖口:“萧同学,你知道恐怖片里第一个领便当的都是分开行动的情侣吗?”她掌心贴着我手腕的脉搏处,温度烫得惊人。
工厂内部比停尸房还冷。
小狐狸的尾巴刚燃起狐火,就被四面八方亮起的猩红电子眼逼退。
数十具人形机械傀儡从阴影中走出,关节发出生锈齿轮摩擦的声响,胸腔里传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合成音。
“稀有级机械傀儡,五级。”我咽了口唾沫,看着系统扫描结果,“弱点在……未检测到?”
烈阳隼的电磁脉冲只让它们卡顿了半秒,小狐狸的狐火在金属外壳上连焦痕都留不下。
当一具傀儡突然180度扭转头颅,机械臂化作电锯劈向烈阳隼时,许瑶的尖叫和金属碰撞声同时炸响。
“快召回!”我被许瑶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
小鹰化作流光消失前,我看到它飘落的翎羽上沾着淡金色血液——那是御兽受伤时特有的“血液”。
许瑶撑在我上方的胳膊在发抖,但声音却带着狠劲:“它们的动力源在咽喉!我爷爷收藏过类似的唐代机关兽……”她突然噤声,因为我正盯着她锁骨下方晃出的翡翠玉佩——刻着和U盘上一模一样的莲花血槽纹。
“趴下!”我搂着她翻滚进生锈的集装箱缝隙,傀儡的电锯在铁皮上犁出耀眼的火花。
小狐狸突然发出尖锐的嗥叫,额头浮现出火焰图腾。
它尾巴上的狐火骤然变成青白色,卷起地面积水泼向追击者。
滋啦!
傀儡们冒烟的关节终于停滞,空气中弥漫着短路特有的焦臭味。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护在许瑶后脑,而她正用某种我看不懂的眼神凝视我,指尖轻轻擦过我脸颊的擦伤。
工厂深处突然传来齿轮重组的声音,比之前密集十倍的电子眼红光次第亮起。
许瑶的玉佩开始发烫,她突然按住我想召唤御兽的手:“等等,这些傀儡的移动轨迹好像北斗七……”
许瑶的指尖还沾着机械傀儡的机油,却偏要学偶像剧女主那样轻抚我的脸,结果把我抹成了煤矿工同款肤色。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北斗七星的形状?不过萧同学慌起来的样子,”她故意拖长尾音,“好像被抢了火腿肠的流浪狗哦。”
我拍开她的手,小狐狸趁机叼走我口袋里的能量饼干。
这败家御兽,不知道稀有级口粮多贵吗?
刚要训斥,却发现它把饼干掰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在地上。
“等会,这些铁皮怪的移动轨迹...”我抓起许瑶的手机当临时罗盘,屏幕反光里映出她突然绷紧的嘴角。
傀儡们关节转动的咔嗒声,居然和APP任务提示音完美卡点。
许瑶突然把发圈甩到我脸上:“赌五毛钱,弱点在关节润滑油管!”她指着傀儡膝盖处若隐若现的蓝色荧光,“本小姐上周刚拆过扫地机器人——嗷!”
我拽着她卫衣帽子滚进操作台下方,机械傀儡的激光束把铁皮柜熔出个心形窟窿。
这姑娘居然还有闲心拍照发朋友圈:“和直男约会差点变成烧烤【吐舌】”
“您老能尊重下恐怖氛围吗?”我捏着她后颈拎回来,手感意外像撸炸毛的猫。
小狐狸的尾巴突然暴涨三倍,狐火里居然混着许瑶玉佩的反光,青白色火焰瞬间凝成激光刀。
当第一具傀儡膝盖中箭似的跪倒在地,许瑶欢呼着跳到我背上,两条腿差点把我勒窒息。
“萧司机快冲!”她扯着我耳朵当方向盘,“左边!右边!打转向灯啊!”
我反手托住她大腿往上颠了颠:“您这是人形自走挂件?”触感比想象中还柔软,惊得我差点把小鹰召回到脑门上。
她身上蓝风铃混着金属烧灼的味道,居然诡异地像爆米花机。
我们撞进配电室时,她卫衣的皮卡丘尾巴卡在了门缝。
我解扣子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她却笑出眼泪:“萧同学,你现在的表情好像要拆炸弹。”
“闭嘴。”我咬牙切齿地扯断抽绳,黄色绒毛在电流中跳起霹雳舞。
她的呼吸突然扫过我喉结:“其实你耳朵红得能当信号灯了。”
小狐狸突然发出警报般的呜咽。
最后一具傀儡竟在门外跳起机械舞,关节以人类做不到的角度旋转,电子眼闪出520的爱心代码。
许瑶突然抓起我手腕咬下去,疼痛让我下意识甩出电磁脉冲。
“看!”她指着冒烟的傀儡胸腔,里面掉出枚莲花纹U盘,“要触发隐藏剧情就得...喂你捂胸口干嘛?”
“我以为你要给我种草莓!”我攥着惨遭毒手的手腕,上面整整齐齐两排牙印还带小虎牙特别款。
她眨巴着眼睛凑近:“也不是不可以哦~”
突然地动山摇。
真正的BOSS从地底钻出时,掀飞的水泥块给我们下了场人工流星雨。
这货长得像哥斯拉和变形金刚的私生子,胸口能量槽里流淌的分明是御兽的淡金色血液。
许瑶突然把玉佩按在我掌心,滚烫的触感让我想起发烧时妈妈煮的姜汤。
“萧逸,”她第一次没叫我外号,“我爷爷说血槽莲花遇见命定之人会...”话音未落,玉佩突然吸走我掌心的擦伤血珠。
小狐狸和小鹰同时发出进化般的嘶鸣,它们瞳孔里浮现出与玉佩相同的纹路。
当我挥出带着血光的指令手势时,许瑶突然扳过我下巴:“打完这仗,我要收利息的。”
她眼底跳动的金芒,比御兽进化的光芒还要灼人。
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汗混合物,小狐狸的尾巴正卷着半截钢筋跳踢踏舞。
当机械哥斯拉胸腔开始聚集等离子光束时,许瑶突然把冰凉的手塞进我后衣领:“快看!它能量槽的波动频率——”
我们异口同声喊出那个羞耻的答案:“和学校洗澡堂的热水器一样!”许瑶的玉佩突然射出一道激光,在BOSS金属外壳刻下歪歪扭扭的“瑶逸”涂鸦。
这姑娘临死都要玩浪漫的毛病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