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逆旅横唐之乱世天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五章 射柳争胜
    高讷等人齐声应诺,举步朝柳林行去,李俨等人来到水榭栏杆处,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射柳的情形。



    看到仆从将装着鸽子的葫芦挂在柳树枝头,高讷心中窃喜,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



    有名管事大声宣布道:“王爷认为此次射柳竞弓,若是单纯以鸽子飞得高低来判定胜负未免有些不公……”



    听到规则改为射中葫芦放出鸽子、然后再射鸽子,以射中部位定胜负时,众人无不赞同。鲁炅、冯济都对自己的箭术满怀信心,认为这样的改变于己有利。



    高讷暗自磨拳擦掌,万事俱备,剩下的便是临场发挥了。



    人群向柳林四周围绕过来,找寻合适的位置观看比试。议论声此起彼伏,争论谁将获胜,多数人都看好鲁炅。



    溪边有处凉亭,此处位置稍高,正好观看射柳,一群壮汉围在凉亭四周,将闲杂人挡在外面。



    亭内站着三名身材高大的老者,中间的老者剑眉虎目、蒜鼻阔口,虽然须发斑白但红光满面,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左侧老者宽额方脸,白面无须,身材比中间的老者还要高大,却微微佝偻着身子略向前倾,一副温顺的模样。



    右侧老者须发皆白,皱纹密布,身着青衫腰跨长剑,一双眸子宛若秋水,扫视着四周。



    虎目老者望着草地上活动手脚的三人,笑问道:“将军,哪个是你的侄儿?”



    左垂手的老者白面无须,闻言恭声道:“阿郎,那个白面微须、身着锦服的后生便是。”



    花白胡须老者点点头,道:“果然英武不凡。那个壮汉应是鲁炅了,他身旁那个身着黑服的小子是谁?”



    无须老者应道:“是肃远伯高融的庶子高讷。”



    “高家儿郎?”老者看了看正翻身上马的高讷,赞道:“不错,这小子有几分肃远伯当年风采,不知箭术如何?”



    无须老者目光一闪,笑道:“要论箭术,天下几人能及裴大将军射虎之勇。”



    右手的老者微叹道:“高将军谬赞了。仆老矣,久病缠身,不得当年之勇矣。”



    此时,高讷、鲁炅等人已经催动座骑在草地上驰骋,熟悉着地况。



    片刻之后,冯济策马来到水榭前,迫不及待地拱手道:“王爷,愚已然准备妥当了。”



    李俨笑着点头,示意侍从将摧星弓递给冯济,道:“就用摧星弓射柳。”



    冯济一勒缰绳,战马嘶立而起,马蹄一落向前奔出。冯济身姿挺拔如松,与座骑浑然一体,恍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立时引来阵阵喝彩之声。



    虎目老者捋须赞道:“鞍马纯熟,真壮士也。”



    无须老者面露喜色,道:“这小子在朔方与吐蕃人血战数十场,斩杀蕃将十数人,矢志报国,倒没辱没家声。”



    虎目老者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冯济策马朝悬着葫芦的柳枝驰去。



    眼前离葫芦十余步远,冯济弯弓搭箭。箭破长空,精准地射中柳枝上的葫芦。



    葫芦应声碎裂,一只白鸽从中飞出,扑打着翅膀惊惶地朝上飞去。



    此时战马恰巧驰至白鸽之下,冯济快速地从箭囊中取出一箭。



    “嗖”的一声,白鸽随箭而落,四周响起轰然叫好声。



    有仆从拣起地上的鸽子,高高举起宣布道:“箭穿鸽腹。”



    鸽子不大,而且在空中随意飞动,能射中已属不易,冯济能箭穿鸽腹箭术着实了得。



    虎目老者笑道:“骑射精良,可堪大用。”



    无须老者眉开眼笑,没有作声,有天子这一赞,侄儿将来飞黄腾达是必定的了。



    冯济得意洋洋地拱手向四周致意,鲁炅冷哼一声,接过摧星弓,催动座骑驰出。



    人高马大,蹄如奔雷,鲁炅恍若金刚降世。



    跨剑老者点头叹道:“鲁玄明乃军中骁将,愚记得他曾在校场之上箭射铜钱、力透五札。”



    虎目老者点头道:“朕记得他,此等虎将当派往沙场杀敌立功,何必在卫军之中苦熬资历。”



    说话间,鲁炅已然驰近悬葫的柳树,抬手箭出,葫芦碎裂,一只灰鸽扑翅飞出。



    鲁炅大喝一声,声如霹雳,那灰鸽吓得往下一落,随后拼命朝前掠去。



    “嗡”的一声弦响,箭如厉闪般射中灰鸽,带着鸽身落在十余丈外。



    仆从飞跑上前拾起箭矢,有些为难地看着血肉模糊的鸽身,箭矢从鸽翅下斜射中,贯穿鸽颈,将鸽头炸得粉碎,这算射中哪个部位?



    众人见仆从拿着箭发愣,交头结耳的议论起来。无须老者悄然后撤两步,来到亭边对侍立的壮汉吩咐几句,那壮汉快步奔出。



    水榭中有人奔出,来到仆从身边,将带着箭矢的鸽子放入托盘中,快速呈往水榭。



    李俨看过血淋淋的鸽子,侧首对着一旁的李琄道:“王叔,你看这算射中鸽身哪个部位?”



    李琄理了理胡须,慢条斯理地道:“箭从鸽腹而入,应该也算射中鸽身。只是此箭之威在冯济之上,若论高下应该更胜一筹。”



    很快,那名壮汉便将结果告知无须老者。无须老者悄步来到虎目老者身边,低语道:“阿郎,鲁炅箭贯鸽身,薛王以为胜过冯济。”



    虎目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缓缓策马的高讷身上,道:“不妨看看这小子能否将鸽子射下。”



    高讷不徐不疾地催动战马,手持弓箭,心中无喜无悲,气息平稳,感受着空气流动。身形随着战马起伏摇曳,轻盈如同一体。



    相距四丈远,高讷抬手射出箭,箭矢不偏不斜地落在葫芦上,力度刚好,葫芦应声而碎。



    白鸽从葫芦中展翅飞出,直往前飞去,高讷并没有急着射出第二箭。这几日他天天练习射鸽,要射中鸽身有十之八九的把握。



    但此刻鸽子在他头顶向前窜飞,鸽头被身体和翅膀遮掩,根本无法瞄到。若是出箭应该与冯济差不多,箭穿鸽身而过,比起鲁炅恐怕不如。



    要想获胜唯有赌上一把,射中鸽头。高讷深吸一口气,轻夹马腹,战马向前猛窜,转瞬超过了鸽子。



    观看的人群无不讶然,这个小郎君为何不射鸽子,莫不是放弃了。



    战马越过鸽身后,高讷猛勒战马,战马人立而起。高讷踩着马镫立起,腰身拧动,眼神锐利如鹰,鸽子正朝战马方向飞来,鸽头向前探出。



    高讷心无杂念,随着一声清脆的弦响,箭矢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直奔鸽子射去。



    身形落回马鞍,高讷也不看这一箭的结果,轻夹战马向前驰去,将惊呼声留在身后。



    四周众人看到鸽子随着箭矢掉落,欢呼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