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坛上,鸡血腾腾燃烧。
九叔在燃烧火焰的鸡血中,倒入调好的墨汁,用手搅拌过后,扣在了加持了法力的八卦镜上。
很快,一碗特制的能克邪镇尸的鸡血墨汁就制作好了。
“秋生,文才!”
“是,师父!”
俩人齐刷刷的挺直腰板。
“你们将鸡血墨汁倒入墨斗里,给任老太爷的棺材弹上线!”
“噢,是,师父!”
秋生和文才应了一声,连忙接过墨斗倒入墨汁,去给棺材弹线。
想到秋生两人的性子,九叔叮嘱一声,道:“不要忘了,整幅棺材上都要弹上墨斗线啊!”
“知道了,师父!”
秋生和文才弹着墨斗线。
扯起墨线,手一松,墨线落下,棺材上便多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向阳,你来监督他们!”
九叔说完就走出了停尸房。
向阳凑到了任老太爷的棺材旁,监督两人好好的干活。
“师弟你说,墨斗线就一条墨,怎么能克制僵尸妖邪的呢?”
文才好奇的看着墨斗问道。
“墨斗是测画直线的工具,也是天底下最正直的器具,僵尸属阴邪,邪不胜正,这下懂了么?!”
“懂了,谢谢师弟解惑!”
文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啪啪——!”
片刻后,棺材表面都弹上墨线,一道道墨斗线将棺材笼罩。
“师弟都弹完了。”
文才拽着墨斗线站起身。
“干点活都不好好干,棺材底下还没弹呢!”向阳没好气的道。
“哈哈,你可真够蠢的!”
见文才被训斥,正在检查棺材的秋生,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文才闻言瞪了秋生一眼。
“向阳师弟,你快看!!”
文才拿着墨斗线蹲下,看到棺材底部,顿时惊叫出声。
向阳蹲下身看向棺材底部,此时棺材下面长满了白色的腐毛。
任老太爷死的时候,任家的势力正值巅峰,家主下葬,用的木材自然不会差,入土二十年了,起棺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丁点腐烂的迹象。
下午刚出土,一晚上都没过去,棺材底板就出现了腐烂。
任老太爷端是凶厉异常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秋生和文才神色凝重。
向阳皱着眉头,起身从桌上拿过木剑,一丝法力涌入木剑之中。
木剑闪过一丝金光。
向阳用木剑在棺材底刮了几下,木头已经腐烂,木剑刮下来一层泥膏一样的东西,闻起来腥臭刺鼻。
向阳一脸凝重的道:“任老太爷身上的尸气已经腐蚀了棺材。”
“好了,继续弹线吧!”
秋生和文才连忙点点头,抻拽着墨绳给棺材底板弹线。
“啪啪——!”
横平竖直,交错成网!
弹完后,棺材底上的墨线闪烁起淡淡的金光,却是与尸气有反应。
“墨线发光了!”
文才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行了,时间不早了。”
向阳看了看天色。
“秋生,你赶紧回去吧!”
“文才你去准备点热水,我去找师父!”向阳随口吩咐秋生两人。
接着,向阳匆匆出了房子。
文才和秋生面面相觑。
秋生随口道:“别发愣了,快去烧热水吧,我先回姑妈家了。”
“哦,对对~”
文才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秋生洗了洗手,从屋里取了一把线香点燃,推着自行车出门。
“师父,我回去了。”
秋生看到九叔从屋里急匆匆走了出来,高声对九叔喊道。
“嗯,路上小心点!”
九叔对秋生点了点头。
秋生推着车子出了义庄,晃悠悠向着任家镇而去。
九叔大步走进停尸房,检查任老太爷的棺材,向阳也跟着进了屋。
“师父,这样还有用吗?”
看着棺材底板闪闪发光的墨线,向阳回头看向九叔,问道。
九叔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这具棺材还能撑几天,但也撑不了多久。”
“在任老太爷彻底尸变前,必须重新找好墓穴把他埋下去。”
说到这里,九叔看向向阳,接着说道:“向阳,明天我带着文才去找墓穴,你就留在义庄盯着棺材。”
“天黑前,我们就会回来,如果棺材有变化,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师父!”
看着任老太爷的棺材,向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乖巧的点点头。
九叔沉思了片刻,心想要是没有防备,墨斗线还真制不住僵尸。
“向阳,你去叫文才过来!”
向阳小跑着去叫文才。
“你们过来,我教你们怎么编织墨斗网!”九叔招手喊道。
“师父,来啦来啦!”
九叔教两人用墨斗线编制了一副墨绳网罩,套在了棺材上面。
这样多少能给棺材增加点防护,想来应该还能多撑上几天。
“向阳你晚上听着点动静,棺材出现异动,立刻出声呼喊。”
文才晚上睡觉跟死猪一样,就是僵尸跑了,他都醒不过来。
之后,九叔回房看书。
文才去厨房烧水。
向阳留在停尸房看守棺材。
空寂的夜晚最是幽凉,义庄外,不时响起几声鬼哭狼嚎之声。
九叔用热水洗漱一番,给祖师爷上了香,就去休息了。
明天还要进山去找能镇压僵尸的墓地,难免要翻山越岭地折腾。
向阳和文才同样需要敬香,回了停尸房也要泡脚除湿。
文才简单洗了洗躺下就睡,明天他也要跟着九叔一块出门。
向阳将洗脚水端出去倒掉。
清冷的月光洒落,地面泛着莹莹月辉,如白霜铺地,视野清晰。
向阳坐在停尸房门口,迎着月光看着道经,棺材就摆在正前,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看到。
文才的呼噜声轰天响,他的睡眠一直很好,属于没心没肺的那种人。
向阳继续研读手中的道经。
嘎吱吱——
不知过去多久,安静的停尸房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异响。
向阳精神一振,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向了任老太爷的棺材。
“终于要来了吗?”
向阳笑着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任老太爷的棺材旁边。
嘎吱——
厚重的棺材被顶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血肉干枯的手掌,便从棺材板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这一幕看着还是挺渗人的!
不过,向阳却很兴奋。
见识过大闹妖巢鬼蜮的大场面,向阳已经练出了过人的胆气。
任老太爷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