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电能牧场
潜艇的量子引擎在海底八千米处熄火，舷窗外的黑暗突然被幽蓝光斑刺破。林渊看着那些发光的深海热泉口，发现它们的排列与月球背面的克莱因瓶图腾完全吻合——每个泉眼都在喷涌基因编码般的螺旋水雾。
星渊戒吸收着深海水压的机械能，戒面裂纹渗出钛能量的血光。当林渊打开气象站终端时，舱壁突然生长出神经纤维般的导管，将他的脊髓与操作台连接。父亲的全息影像从生锈的仪表盘升起。
“小渊，地球是座囚笼式的生物电站。“父亲的投影抚摸过某个寒武纪化石标本，“每五亿年一次的文明收割，就是为抽取足够跨越维度的生物电能。“
操作台分解重组为四维模型，显生宙的物种大灭绝事件被标注成能量峰值。三叠纪的岩浆洪流里浮动着反物质矿脉，白垩纪的陨石被改写成引力透镜，而全新世的冰川消融竟是冷却系统泄漏——每个灾难现场都矗立着与月球背面相同的克莱因瓶装置。
“我们称其为灵魂精炼厂。“父亲调出人类大脑的三维扫描图，海马区亮起金色光斑，“每个意识产生的生物电能，足够驱动高级文明的跃迁引擎十万光年。“
林渊的神经接口突然涌入海量数据。他看见二十万年前的古人类围着能量收集器跪拜，玛雅金字塔的密室中悬浮着反重力模块，甚至工业革命时期的蒸汽机都暗藏生物电萃取装置。潜艇剧烈震颤，舱外浮现出十二个发光的水母状生物，它们的触须正是地球磁感线的具象化形态。
“警告！检测到四级文明防御机制。“星渊戒的能量槽回光返照般跳到5%，将潜艇外壳改造成引力波共鸣器，“建议立即切断神经连接。“
但林渊反而将意识更深地沉入数据流。他看见父亲团队在联邦成立前夜的争吵画面，陈教授指着南极冰芯样本怒吼：“这次的生物电峰值异常，收割会提前到...“突然插入的联邦特工用记忆清除器终止了对话。
海底突然裂开深渊，直径千米的克莱因瓶装置从地幔升起。它的表面布满人类胚胎浮雕，每个都连接着直达地核的银色导管。林渊的视网膜自动标注出能量流向——这些导管正将地球生物电输送到月球背面的超级结构。
“当前文明等级：1.73级。“星渊戒投射出太阳系监控网络，“当突破2级临界点时，收割协议就会...“
潜艇被突如其来的引力旋涡撕碎。林渊在钛能量护罩中下坠，看见深渊底部沉睡着父亲的肉体——这具浸泡在液态氦中的身躯布满接口，正通过地磁场与月球装置保持量子纠缠。当他触碰父亲的手腕时，二十年前的记忆直接灌入脑神经。
那是个布满星图的深夜，林振海在海底实验室颤抖着录音：“...他们用我的基因制造了小雨，她是活体电容器，专门储存溢出的生物电能...“画面切换至婴儿培养舱，小林渊的掌心正被植入星渊戒的纳米种子。
“哥...“
小雨的呼唤突然穿透八千米海水。林渊抬头看见无数发光水母组成妹妹的面容，她的瞳孔里旋转着五级文明的收割倒计时。星渊戒在此刻超频运转，将海底装置的生物电逆向抽取，戒面裂纹中迸发出的强光，竟与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时的能量图谱完全一致。
地核传来远古鲸歌般的轰鸣。林渊跃入星渊戒幻化的直径九米的晶透舱体，形若两枚反向嵌合的鹦鹉螺。舱壁流动着深海磷虾基因编辑成的生物冷光。
林渊直接用意识设立目标“A市医院”只见星渊戒幻化的星舰启动空间跃迁，下一秒便出现在A市医院妹妹林小雨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