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了?”齐衡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料想刚刚的事情也一定没有影响到她。“不过那两个,可不像是自己就能想出来,要借着五哥儿婚事做文章的样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
巧了不是?
那两个憨蠢的货,怎么会知道借着宝樱的事情来沈家闹,沈家就会因为顾忌她五哥的婚事,而想要尽早打发了他们呢?
这背后肯定有人布局......
“我觉得,会不会是秦家的人?”齐衡正色道,“你想啊,五哥儿马上成婚,这个时候通房要是惹出什么事情,廉王府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仅这一条便能拖住沈家。宝樱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沈夫人护子心切乱了阵脚,极容易着了对方的道,到时候沈家便算是有了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之后如何,还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沈之宁诧异。
这些事情都是她重活一世后才知道的,齐衡并没有像她一样重活一世,也就不可能知道前世所发生的一切。
他竟能仅凭推断,就猜出布局之人的下一步计划......
也猜出沈家最终会因这么一件小事,被人拿捏住把柄。
“要我帮你查吗?”齐衡问。“从事情的源头开始追查,那就是宝樱叔父叔母的儿子,因为好赌欠下巨债被人抓了,他们来找宝樱要钱,从而把事情闹开。可以从赌局着手,至少先确定一下,当初设下赌局诱使宝樱这个堂兄弟欠下巨款的人,是不是从这里就瞄上了沈家?”
如果对方早已察觉,宝樱那位堂兄弟与沈家的“关系”。
借由赌局引他入套。
让他欠下一笔难以偿还的巨款。
然后掳走他,威胁他那只知一味压榨侄女的父母,他们自然会来跟宝樱拿钱。
宝樱往日赚得的钱和赏赐,早就被他们吸血吸干了,自然是不可能再有那么多钱,替他堵上这个硕大的窟窿。
他们定然就会想到沈家五公子......
齐衡提醒她,“说不准,就是背后设局的人告诉给宝樱的叔父叔母,‘沈家五公子即将迎娶廉王府的小郡主,你们在这个时候借着宝樱的名义去沈家闹,沈家的人为了尽早解决此事带来的影响,不耽误五公子的婚事,一定会答应给你们钱的’......”
不难揣摩这背后设局之人的心思,是如何诓骗宝樱的叔父叔母,来向沈家勒索钱财的。
宝樱的叔父叔母是个只看眼前利益的势利小人,他们想不到那么长远,只知一味从宝樱身上吸血,拿走她在沈家赚得的所有银子,自家儿子出了事,也只会继续从宝樱身上扒皮吸血。
他们不可能想得到,这件事带给沈家的影响,远比他们能想到的更加严重。
不过是让人利用了,来对付沈家罢了!
“是秦家。”重活一世,她怎会不知是何人在背后搞得这一出。
秦家用此连环计,在前世可是将他们沈家害得不轻,就连她好不容易熬到了皇后之位,也险些被他们给扯下来。
既然知道了秦家从这么早就开始着手对付沈家的计划,她能做些什么呢?“我要去会会秦家的人。”
如今,她家父兄受秦家蒙蔽,还以为秦家人的一味服软退让,是因惧怕了沈家,不敢与沈家正面起冲突。
却不知是被秦家骗了,秦儒安早就已经在沈家的眼皮子底下耍了把戏,暗中勾结与沈家针锋相对的一众势力,只为在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一举将沈家击垮。
......
秦家每年都要举办一场花宴。
说的是已故的秦老夫人一向爱花如命,老夫人生前因乐善好施之名,深受众人爱戴,所以在她死后,每年她生辰的这一日,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都会自发赴宴,来悼念秦老夫人当年的善举。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月前,秦家花宴的帖子就已经送过来了。
明确提及邀请沈之宁赴宴。
以往秦家花宴,沈之宁都是被家里人逼着去的,她向来看不惯扭捏作态又假惺惺的秦绵绵,总是借着她的名义邀请太子。
但凡知道沈之宁赴宴,太子殿下是一定会去的。
今次却不同了......
沈之宁早早做了准备,命宝梅找来府中绣娘,特地赶制了一身素色衣衫。
试穿的时候,宝梅还在一旁唠叨,“......去赴花宴的,哪一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姑娘往日最不喜素色,为何偏要穿这么一件寡淡的,岂不是要被那些个贵女们给比下去了?”
“你不懂。”沈之宁才不在意这些。
秦家花宴一向是京城贵女们争奇斗艳的特殊场合,因着受邀前往秦家的世家公子们也不在少数,她们大多都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美貌,若是能从中挑选个难得的佳婿,岂不正好?
可今日不同,今日......会有人设好了陷阱等着。“对了,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宝梅在一旁收拾着姑娘换下来的衣裳,“您是说放出消息,说您在珑月阁做了件赤红华服的事?”
沈之宁那日一回来便同宝梅说了,让宝梅以她的名义,到京中最好的珑月阁去做件华服。
而且点明了,要赤红色重云锦做的,绣满金线......宝梅也以为是姑娘在要秦家花宴上穿的,费了许多心思与店家沟通,一切要最好的,最贵的......
沈家出手向来大方,店家可不会担心,就照着最好的做。
私下里,沈之宁却让府里的绣娘单单为她做了这么一身素衣。
“姑娘您不知道,前日我去过珑月阁,他们转脸儿便把您定制华服的消息给卖了出去,这京里的贵女们一向偷偷学着您穿,知道您在珑月阁定制了衣裳,一个个的都跑去珑月阁做衣裳了。听说啊,还都是照着您要的样式儿做的呢!”宝梅越想越生气,“想必花宴的时候,一个个都打扮得极美,只有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之宁卖了个关子,如今的情况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看来她们还是和前世一样,学着她跑到珑月阁去定制一样的华服。
回想起前世,她身着赤红盛装出现在秦家花宴上的时候,一群人都和她一样,虽不及她的衣着华贵,但一个个哪怕只学了三分,放眼望去,席上全是清一色的赤红华服......
那场面,好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