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不光景言在疑惑,马川此刻也是眉头微皱。
过了大概半分钟,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相互对视后,异口同声道:“地下室!”
话音刚落,两人便立刻在房屋里寻找起地下室的入口。
“在这里!”
景言听到马川的呼喊,连忙小跑过去。
果不其然,在客厅角落破烂的窗帘后面,一扇很隐蔽的小门正半掩着。
朝里面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李辰风!是你吗?“
景言朝着地下室一连喊了两三遍,里面才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是……我在下面。“
闻言,两人都很欣喜,终于还是找到了!
正当景言想要迈步走入其中时,李辰风的声音再次传来:“别、别下来,楼梯塌了。“
听他这么说,吓得景言赶紧将伸出的脚收回来。
一旁的马川弯腰捡起一根木条,又在上面裹了些碎布,用打火机点燃。
借助着微弱的火光,两人这才看清楚地下室的大概轮廓。
木制的楼梯已经腐朽断裂,一道人影正依靠着货柜坐在地上。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再次听到声音,李辰风抬起头朝着火光处望去,发现那人竟是景言,微微惊讶,继而又有些欣慰:“你,言子!你没事,太好了。”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景言也是愣了愣神才回应:“现在有事的是你,等着!”
见这地下室还挺深,跳下去倒是没问题,但看李辰风的状态,显然需要人帮助才能上来。
想起车里好像有绳索之类的东西,他转头看向马川:“要不,把车开到这来吧,车里有绳子。“顿了顿,他又指向地下室:”待会拉上来就直接回去,也方便。“
“好,我这就去。“马川明白景言说的有道理,他又朝底下的李辰风安慰了几句,才朝着停车的地方一路小跑而去。
而景言说是留在这里照看,其实也下不去,只能在言语上宽慰着。
经过询问,也大概了解对方是因何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受伤。
原来,李辰风在医院翻箱倒柜找了一圈后,连半颗过期的抗生素都没找到。
想着自己兄弟还昏迷在床,不甘心之下,又把附近大大小小的房屋都翻了一遍,直到发现这间地下室。
他用手电朝里面照去,只能看到一排排柜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想着地下室这么隐蔽,大概率没被别人搜刮过,说不定就有自己想找的东西,或者其他什么有用的物品。
瞒着李坤出来的事情,估摸着已经被发现了。
别到最后回去,不仅什么都没找到,还得挨一顿揍,怎么想都不划算……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辰风毅然踏入了这间漆黑的地下室。
哪知木制的楼梯不知是早已腐朽,还是被蚂蚁侵蚀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在他刚踩上楼梯没走几步时,便“轰“的一声,直接解体。
从高处跌落的李辰风,不仅摔了个骨折,还被断裂的木条扎入大腿,血流不止。
听完对方的讲述,景言不禁感叹这家伙运气真好。
要是没被他和马川找到,以对方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爬上这三四米的地下室,无疑是痴人说梦。
在没有食物和水源的情况下,估计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个两三天。
见李辰风状态越来越差,景言连忙让其别再说话,好好休养。
好在没过一会,马川将汽车开到了门口。
两人将绳索固定住,景言本想着自己下去将李辰风背上来,马川却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绳子:“你身上还有伤,让我下去吧。”
说着,也不等回应,将背上的步枪取下,交到景言手中。
马川一手紧握绳索,一手拿着火把,双脚蹬着墙面缓缓降下。
随着火把的光亮,在上面的景言也逐渐看清了地下室四周的环境。
原本以为在李辰风四周,那些模糊的东西是杂物或者家具之类的,没想到竟是一只只变异老鼠。
伸脚踢走面前挡路的老鼠尸体,马川蹲下身,将李辰风背了起来,为防止一会攀爬的时候掉落,又用绳子将两人牢牢绑住。
做完这这些,他才松了口气。
看了看周围的货架,大多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他用火把靠近观察,发现竟都是一些酒水。
看来这间屋子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个这方面的藏家。
另一个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木盒子。
马川打开后扇了扇溅起的灰尘,定睛看去,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整箱的雪茄。
这些酒水和雪茄,在当下可都是一些稀有的物资,非常容易出手。
虽然但凡稍微大点的聚集地,这些东西在商店里都能买到,但价格却是高的离谱。
制作酒水和香烟的工厂,大多都在联邦政府旗下。
也有一些其他势力下的烟酒要相对便宜,但无论品质和销售规模,都没法跟联邦相比。
而战前的这些东西,在黑市可是紧俏货,不仅价值不菲还特别容易出手。
马川嘴角微翘,拿起一根雪茄,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削去茄帽,用火把点燃后大吸一口,露出满意的表情。
一通操作看得景言有些无语,只能无奈出声催促:“赶紧把人带上来啊!”
闻言,马川仿佛这才想起身上还背了个人,收起小刀,叼着雪茄,顺着绳索爬了上来。
两人将李辰风放到后座平躺,景言这才发现,那辆摩托也被绑在了后面的备胎上,心想别看这家伙五大三粗,办事还真是细心。
马川提出要将那些酒水和雪茄搬回营地,景言自然不会拒绝。
交代了李辰风几句,两人又折返回到地下室,将里面的东西搬了个空。
看着塞满的后备箱,甚至连李辰风躺的后排也被放满了东西,景言擦了擦汗。
这趟出来收获不少,不仅把人带回去,跟那母子连有个交代,还给帮派带了这么多物资。
虽然天色已晚,但三人还是怀着愉悦的心情,驱车朝着营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