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附近的别墅，白羽简单洗了个热水澡，随后便径直走向地下室，那里是白羽的炼金实验室。
实验室的墙壁被精心雕刻着炼金符文，这些符文隔绝内外的噪音，确保实验室的隐蔽性。
边缘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内中装着各种炼金材料。其中偶尔还能瞥见几件已经完成，或部分完成的炼金作品。
对面则是一座青铜熔炉，其中火焰熊熊燃烧，好在有着炼金符文的阻隔，高温被限制在熔炉之内。
实验室的中心，是一个六芒星状的炼金法阵，它的每一个角上，都矗立着一根雕刻精细的黑曜石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透明中空的水晶。
水晶内部，不明成分的液体轻轻摇曳，每一块水晶中都浸泡着一颗金属大脑，它们的表面覆盖着细小的符文脉络，伴随着液体的摇曳忽闪忽闪。
而在六芒星法阵的中央，一个倒悬的十字架赫然入目，其上钉着一只类人形的怪物——死侍。它身披金属光泽的鳞片，双眼紧闭，殷红的鲜血从其伤口处缓缓渗出，沿着鳞片蜿蜒而下，最终汇聚于头顶，宛如一场“神圣”的仪式。
每当一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炼金法阵时，法阵便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闪烁起光芒，随后就呈涟漪状，从中心扩散至边缘的石柱。
安静的地下室中，似乎只听得见死侍粗厚的呼吸声。随着白羽的步伐越走越近，它原本双目紧闭的死侍猛然睁开了双眼，暴戾的目光死死盯着白羽，像是要将他撕碎。
死侍挣扎着想要发出怒吼，只可惜它的手脚和身躯都被白羽钉死在十字架上，嘴巴也被紧紧封住，只能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呜咽。
白羽走上前，无视其愤怒，目光平静地检查这只死侍的身体情况，并且记录在册。
“别挣扎了，你瞧你的伤口，越挣扎，从伤口流出的鲜血也就越多。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我还要浪费时间重新找一只死侍，你知不知道一只鲜活的死侍有多难搞到手啊？”
白羽当然知道失去理智的死侍根本听不懂人话，所以与其说是和死侍对话，白羽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当做是给自己解解闷吧。
记录完死侍当前的状态，并确保其短时间内不会死亡后，白羽就走向法阵外围的石柱。
高低错落的六根石柱上，是白羽迄今为止倾注了最多心血，也是价值最高的炼金作品——[缸中之脑]。
这件炼金作品的灵感，来源于美国哲学家希拉里·普特南于1981年发表的《理性，真理与历史》（Reason、Truth、and History）。
书中原意是:想象一个人的大脑被从身体中取出，放入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计算机通过模拟神经电信号向大脑传递信息，使大脑产生一切感觉，包括视觉、听觉、触觉等，让大脑以为自己仍然生活在现实世界中，正常地工作、生活、社交等，但实际上它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虚幻场景。
虽然其本意是探讨人类知识的可靠性、现实与幻觉的界限，以及意识与外部世界的关系等哲学问题。不过书中想象出来的形态架构却给了白羽很大灵感。
白羽将缸中的人脑替换为类人脑功能的炼金产物，外部模拟信号的计算机替换他自己的大脑。然后他将自己大脑中的思维传递给缸中的大脑，由其代替自身进行思考。
简单来说，白羽的[缸中之脑]可以理解为一台炼金侧的计算机，对标的是科技侧的[诺玛]，以及言灵侧的[天演]。
早在学习炼金术之初，白羽便意识到了自身的问题，那就是学习的速度太慢了。
这并不是说白羽的天赋太差，相反，白羽的炼金术天赋极其优越。但是，这个优越是相对其他混血种来说的。
然而比其他混血种强还远远不够，白羽的野心不止于成为混血种中的第一炼金大师。他想要的是不断变强，强大到超越龙王，强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大到能够长生不死。
[缸中之脑]就是白羽前行道路上的重要一步，标志着白羽进步的速度从步行升级为自行车。
毕竟炼金知识浩如繁星、艰深晦涩，只靠白羽一个原装大脑，学到死都只能学到一点皮毛。
另外[缸中之脑]的练成，也让白羽原本十分鸡肋的言灵变得举足轻重。[精神链接]不好用于其他人，那我用于非人不就行了。
没有自我意识的[缸中之脑]，可不会抵抗白羽的链接。如此一来，白羽相当于从计算机的使用者，摇身一变，成为了计算机的“机魂”。使用起[缸中之脑]来，简直就是如臂使指。
这叫什么，没有废物的言灵，只有废物的使用者。咳咳，幽默一下，串台了。
至于地上的六芒星法阵，和中央十字架上钉着的死侍，则是白羽现阶段新的研究课题——使[缸中之脑]诞生活灵的炼金仪式。
白羽需要活灵来充当[缸中之脑]的人工智能，他的精神是有限的，同时操控六台[缸中之脑]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白羽想要更多的算力，只有三个方向:提升精神力总量，增加单个“缸中之脑”的算力，或者减少单个[缸中之脑]对精神力的需求。
很明显，第一个方法成效太慢，精神力的提升又不能速成；第二个方法性价比不高，白羽确实可以耗费时间提升其算力，但是提升的幅度很难让他满意。
而最后一个方法则可以一石二鸟，活灵是炼金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本就在白羽的学习计划之中。而有了活灵的辅助，[缸中之脑]对精神力的需求也可以大幅降低，极大增加白羽的操控上限，短时间内提升幅度巨大。
我承认阁下千年的积淀固然超模，但是如果我拿出成百上千的[缸中之脑]，阁下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