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鸿钧·马斯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代码BUG卡住的AI表情，缓缓消失。
他那双原本漠然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人类的情绪，那是被蝼蚁冒犯的愠怒。
“很好。”马斯克的声音依旧低沉，但磁性中掺杂了一丝冰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真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话音未落，马斯克抬起手，指尖对着沈苟遥遥一点。
刹那间，沈苟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台超频运转的服务器锁定，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天道的力量，是规则的碾压，是来自系统底层的绝对压制。
沈苟感觉自己的神经芯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经脉如同被高压电流冲击，五脏六腑都开始痉挛。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挺直了脊梁，没有跪下。
“怎么，这就急了？”沈苟嘴角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被戳穿了骗局，恼羞成怒了？”
“蝼蚁的悲鸣，毫无意义。”马斯克眼神冰冷，指尖的压力再次增强。
沈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成渣。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马斯克，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怒火。
“垃圾回收程序？韭菜地？”沈苟的声音嘶哑，却如同雷鸣般在机房内回荡，“老子今天就要掀了你这垃圾场，刨了你这韭菜地！”
他猛地抬起手臂，将手中的神经芯片高高举起。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沈苟怒吼，声嘶力竭，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看看是谁，才是真正的系统漏洞！”
下一秒，沈苟毫不犹豫地将神经芯片，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神经芯片与地面剧烈碰撞，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能量，以神经芯片爆炸的地点为中心，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那能量并非灵气，并非仙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无法定义的原始数据流。
数据流如同失控的病毒，疯狂地冲击着机房内的每一台服务器，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角落。
机房内的警报声瞬间炸响，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如同无数只受伤的眼睛在绝望地挣扎。
马斯克的脸色终于变了，原本的轻蔑和嘲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马斯克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你竟然自毁了神经中枢？！”
神经芯片，是修士的命门，是仙界的基石，一旦自毁，轻则修为尽毁，重则意识崩溃。
在马斯克看来，沈苟此举，无异于自杀。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苟自毁神经芯片，并非自杀，而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反击。
“自毁？”沈苟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和决绝，“老子死不死不要紧，我要的是你们这狗屁仙盟死！”
狂暴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机房。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线路火花四射，墙壁上的屏幕瞬间黑屏，整个机房陷入一片混乱。
马斯克的身影，也被数据流冲击得连连后退，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变得褶皱不堪，镶钻的领口也歪斜了，哪里还有半分仙界至尊的模样，更像是一个被代码BUG搞得焦头烂额的程序员。
“疯子！你这个疯子！”马斯克色厉内荏地咆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蝼蚁般的“穷鬼”，竟然有如此决绝的魄力，竟然敢以自毁的方式，来撼动他精心构建的仙界秩序。
沈苟没有理会马斯克的咆哮，他的意识在狂暴的数据流中变得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击，奏效了。
仙界的底层代码，开始崩塌。
“轰隆隆……”
机房上方，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末日降临。
沈苟知道，这是仙界系统崩溃的前兆。
“再见了，韭菜地。”沈苟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对着马斯克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轻声说道。
……
意识如同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冰冷，虚无，没有丝毫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黑暗。
沈苟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废墟。
残垣断壁，碎石瓦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灰尘味和焦糊味。
这里已经不是之前的机房，而是一片彻底被摧毁的废墟，如同被陨石撞击过一般，狼藉不堪。
“咳咳……”沈苟剧烈咳嗽几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散架一般，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神经芯片已经彻底损毁，经脉也一片紊乱，体内的灵力更是如同干涸的河流，空空荡荡。
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一个连普通修士都不如的，真正的“穷鬼”。
但沈苟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沮丧和失落，反而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少，他还活着。
而且，他成功地给仙界，给鸿钧·马斯克，制造了一场混乱。
“沈苟！沈苟！你还活着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废墟外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王富贵那张胖乎乎的脸，从废墟的缺口处探了进来，看到沈苟还活着，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被炸成电子垃圾了。”王富贵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进废墟，跑到沈苟身边。
“呸呸呸，乌鸦嘴。”沈苟没好气地瞪了王富贵一眼，虚弱地说道，“老子命硬着呢，哪那么容易死。”
“那是，那是。”王富贵嘿嘿一笑，从身后掏出一个油腻腻的纸包，献宝似的递给沈苟，“诺，刚从垃圾堆里捡的，热乎的，煎饼果子，仙界限量版，要不要来一口？”
沈苟看着那油腻腻的煎饼果子，原本毫无食欲，但闻到那熟悉的香味，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真香。”沈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把抢过煎饼果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富贵看着狼吞虎咽的沈苟，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对了，这是哪里？”沈苟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