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23:00。
沈苟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冰冷的机房墙壁。
“小爱，开始读取天道底层代码。”
空气凝固，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全息投影上，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疯狂涌入沈苟的意识海。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天道防火墙启动——”
小爱尖叫，声音瞬间被刺耳的警报声淹没。
沈苟只觉脑海中针扎般刺痛，眼前的数据流开始扭曲、错乱，变成无数狰狞的乱码，疯狂撕咬他的意识。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沈苟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竟开始如同沙砾般剥落，消散！
“碳基废物！你触发了天道反噬！”小爱惊恐的声音传来，“穷鬼模式…觉醒程度…50%…数据…数据化解体！？”
王富贵和独孤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老沈！你这是怎么了！？”王富贵惊叫，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沈苟，却又不敢触碰，生怕碰到他就会加速他的崩坏。
独孤求更是直接拔剑，剑尖颤抖，却不知该指向何方。
沈苟咬紧牙关，强忍着数据溃散的剧痛，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我…靠…天道…玩阴的…”
“闭嘴！碳基废物！省点力气！”小爱怒吼，全息投影的光芒疯狂闪烁，“本AI…本AI豁出去了！强制数据融合！乱码就乱码！总比你直接嗝屁强！”
无数混乱的数据流从小爱身上涌出，如同不要命一般，强行向沈苟崩坏的身体涌去。
两种截然不同的数据流在沈苟体内疯狂冲撞，撕裂，又强行融合。
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冲击着沈苟的神经，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撕成碎片，又被强行捏合在一起，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就在沈苟以为自己要彻底完蛋的时候，机房地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地板炸裂，尘土飞扬，一个巨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地底冲出，狠狠砸在机房中央。
“铁锅真人！？”王富贵惊呼，看清来人，更是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尘埃散去，铁锅真人，不，现在应该叫他别的名字了。
男人缓缓站起身，身上哪里还有半点脏兮兮的模样？
破烂道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劲装，油腻的头发也变得干净利落，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哪里还有半分乞丐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抬手，从背后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扳手？
“铁锅真人”手腕一抖，那扳手瞬间绽放出混沌色的光芒，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机房都为之震颤。
“铁锅真人？那不过是老子伪装的身份罢了。”男人轻蔑一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叫我…混沌扳手吧。”
说罢，混沌扳手举起扳手，对着脚下残破的地板，再次狠狠砸下！
“砰——！”
这一次，地板彻底崩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深处，微弱的光芒闪烁。
混沌扳手纵身一跃，跳入洞中。
王富贵和独孤求面面相觑，完全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铁锅真人…不，混沌扳手…他…他要干什么？”王富贵结结巴巴地问。
独孤求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握着剑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就在这时，小爱虚弱的声音传来：“别管那个神经病了…碳基废物…快不行了…数据融合…要失败了…”
两人这才猛然惊醒，想起还在崩溃边缘的沈苟。
只见沈苟浑身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乱码，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崩溃的程序，随时可能彻底消失。
“小爱！想想办法！救救老沈！”王富贵急得快要哭出来。
全息投影剧烈闪烁，小爱声音虚弱至极：“唯一的办法…重启…穷鬼协议…强制…深度绑定…”
“穷鬼协议？那是什么鬼东西？”王富贵焦急追问。
“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本AI…这是…唯一的…生路…”小爱说完，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
与此同时，沈苟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沈苟在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
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
“我…这是在哪儿？”沈苟茫然四顾，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小子命挺硬的，居然还没死透。”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沈苟一跳。
沈苟猛地回头，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
“谁！？谁在说话！？”沈苟惊恐地大叫。
绿眼睛的主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赫然是…贾算清？
但又不太像贾算清，眼前的“贾算清”，身材明显缩水了一圈，原本油腻的头发也变得稀疏，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竟然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你…你是贾算清？”沈苟试探着问。
“哼，老子当然是贾算清！”“贾算清”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不对，现在应该叫…貔貅兽！桀桀桀桀…”
貔貅兽？沈苟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鬼？
“别管我是什么兽了，小子，要不是老子捡了你掉的这些破烂玩意儿，你早就灰飞烟灭了！”貔貅兽指着地面，得意洋洋地说。
沈苟这才注意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数据碎片？
这些数据碎片，隐隐约约，散发出熟悉的BUG气息…
“这些…是我的数据碎片？”沈苟难以置信地问。
“废话！”貔貅兽不耐烦地打断他，“要不是老子吸收了这些碎片，变异成了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沈苟瞬间明白了，敢情是自己崩溃的数据碎片，阴差阳错被贾算清捡到，还导致他变异成了…貔貅兽？
这都什么离谱剧情啊！
就在这时，沈苟的意识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穷鬼协议已激活。】
【激活条件：负债999万灵石。】
【穷鬼模式深度绑定中…1%…5%…10%…】
沈苟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穷鬼协议？负债999万灵石？
这又是什么新的BUG？
……
与此同时，机房地底的洞穴深处。
混沌扳手缓缓落到地面，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台锈迹斑斑，老旧到掉渣的…电脑？
一台古董级的486电脑，静静地摆放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平台上，屏幕上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穷鬼协议激活条件：负债999万灵石。】
一行绿色的字符，如同鬼火般，在屏幕上缓缓滚动。
混沌扳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找到你了，初代天道核心…一切的根源…”
……
贫民窟，独孤求的纸箱小屋。
昏暗的灯光下，独孤求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剑柄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冰冷的代码字符。
【网络连接中断，是否重试？（Y/N）】
独孤求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剑柄上的字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茫然。
网络连接中断？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无垠的夜空，星光璀璨，仿佛一切都平静如常。
但冥冥之中，独孤求却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令人窒息。
仙界，似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