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好似被一团浓稠的迷雾死死缠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撑开眼皮。就在这时,一片全然陌生的景象如汹涌潮水般猛地灌进眼帘,惊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抬眼望去,头顶那茅草屋顶破了个大口子,就跟一张被扯烂的破布似的,细碎的天光像一把把利剑,从那洞口直直地刺了下来,毫不留情地扎在他脸上。
屋内的空气浑浊刺鼻,腐木那股子腐朽衰败的味儿和草药刺鼻苦涩的味儿相互搅和在一起,形成一股沉闷压抑、让人直犯恶心的气息,熏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只想赶紧捂住鼻子。
他下意识地抬手,打算揉揉酸涩肿胀得厉害的双眼,可手臂却沉得像灌了铅,每挪动一分,都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指尖更是传来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仿佛刚刚才从一场长得没边、可怕至极的噩梦中拼死挣脱出来,到现在还残留着梦中那惊悚的余韵。
“这是哪儿?”他动了动干裂起皮的嘴唇,喃喃自语道,那声音沙哑粗粝得厉害,连他自己听了都吓一跳,心说这真的是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墙角挂着的那枚青铜铃铛毫无预兆地晃动起来,屋内明明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它却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烈摇晃着,发出一阵让人寒毛直竖的声响。
那声音活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滋滋啦啦,断断续续,又带着几分从遥远神秘之地传来、让人听不懂的未知语言的低语,透着一股邪性劲儿。
离奇的是,这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脑袋里,在他的思维世界嗡嗡作响,旁人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啥动静都听不见。
“突然,他的视网膜上闪过一串乱码:
【系统加载中......错误!内存溢出!
警告:检测到未知位面规则冲突......】
“什么鬼?”陆昭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那串乱码依旧在眼前闪烁,甚至还跳出了一个进度条:【加载进度:12%......】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点击”那进度条,结果手指刚触碰到空气,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解锁功能:善恶账簿]
当前状态:恶缘值0,善因值0
提示:请尽快积累善因值,否则将触发天劫!
“天劫?善因值?”陆川一脸茫然,“这系统是哪个实习生写的?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劫掠雷达:百米范围内,几个醒目的红点一闪一闪的,跟夜空中诡异的鬼火没啥两样,让人捉摸不透,根本分不清那代表的是深藏不露、随时可能出手伤人的修士,还是蛰伏在暗处、虎视眈眈等着择人而噬的野兽。
-善恶账簿:一卷古旧泛黄的水墨卷轴慢悠悠地展开,上面赫然写着
“恶缘:撕皇榜×1”,
那几个墨字仿佛带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威压,吓得陆昭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我啥时候撕过皇榜啊?这又意味着啥呢?
“什么鬼?”陆昭抬手揉了揉胀痛欲裂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眼神里满是迷茫与困惑,他拼命在脑海里翻找记忆,想把这一团乱麻似的思绪捋清楚。
他明明记得,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在公司那狭小局促的工位上,为了赶项目进度,通宵达旦地加班写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跟密集的雨点似的,一行行不停地闪过。可怎么一转眼,就跟穿越时空似的,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陆昭满心狐疑,强忍着浑身散架似的酸痛,伸手去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吱呀——”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划破长空,听得人心里直发颤,就跟这门在惨叫似的。门开了,外面的景象像一记重重的铁拳,狠狠砸在他胸口,砸得他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黑风寨的破败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整个寨子跟被一场灭世的灾难狠狠践踏过似的。断壁残垣随处可见,那些残垣断壁就跟垂暮老人残缺不全的牙齿一样,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化为一堆废墟。
在这一片荒芜破败之中,几个独臂土匪像行尸走肉一般,正用锈迹斑斑、豁了口子的长刀,机械而麻木地刮取着树皮,试图以此充饥。
他们的动作迟缓僵硬,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生活的苦难,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对这悲惨的命运已经认命,早就习惯了这种在生死边缘苟延残喘、毫无希望的日子。
远处,一阵低沉而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就跟某种沉睡千年、即将苏醒的巨兽发出的鼾声一样,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陆昭心头一震,顺着声音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后山方向,一座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那便是玄龟,黑风寨的守护灵兽。
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仿佛能把天空都遮住,每一次呼吸都像引发一场小型地震,地面微微震动,脚下的砂石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欢快地跳动起来。
仿佛在郑重其事又带着几分威严地提醒他,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得更加诡谲危险,就跟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谜团似的,处处透着致命的危机。
“新寨主醒了!”不知是谁扯着嗓子,用那破锣似的嗓子高喊了一声,声音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黑风寨上空的死寂。
土匪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机械地抬起头,目光中混杂着敬畏、怀疑与好奇,就跟在看一个从外太空来的神秘生物一样,他们的目光在主角身上来回扫视,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触犯了什么禁忌。
这时,一个身形佝偻得厉害、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的枯槁老者,拄着一根歪歪扭扭、满是疙瘩的拐杖,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他的脸上像被岁月的犁铧深耕过一样,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仿佛记录着黑风寨的兴衰变迁,可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
“小子,你终于醒了。”老寨主的声音沙哑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跟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宣判一样,“从今天起,你就是黑风寨的第九代寨主。”
主角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开口反驳,!这是什么情况?”
“由不得你。”老者冷冷道,“这是宿命。”
陆昭被带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破败的围墙东倒西歪,几间茅草屋摇摇欲坠,匪众们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疲惫。
“这就是黑风寨?”陆川忍不住吐槽,“这地方连个WiFi都没有吧?”
老者瞪了他一眼:“少废话!黑风寨千年使命,今日托付于你。你若敢推辞,休怪老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