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外城只有简单的几十个巡逻城卫看守秩序,内城仅是进入其内,就需要验资和身份核验。
霞落三人刚靠近内城,一名城卫当即上前驱赶。
虽说来之前就换购了衣服,稍稍打扮了一番,还是能被一眼甄别出身份地位。
“大胆,竟敢对主人无礼!”
齐归刚准备发作,就被霞落拍了拍肩膀,立马恭敬退下。
“敢问如何才能进入内城?”
“资产十万莫林币,大家族或者大势力的令牌。”
城卫看眼前少年,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与霞落眼神对视,就像陷入泥潭。
一时间城卫也不敢嚣张跋扈,万一碰到硬茬子,自己可就倒霉了。
“倘若两者都不是,但修为是启源境中期的一品炼药师,这是否有资格入内城?”
“炼药师!”
城卫喉结耸动,咽下唾沫,后怕不已。
一名修炼者完全可以在不触犯规则的前提下,在怡丰城随处走,哪怕调派城卫跟随也是一句话的事。
更别说是炼药师,这个职位地位极高,走到哪一座城都可以获得一席之地。
“还好刚刚没有得罪这三人,不然他们饶了我,城主都会亲自下令处死我。”
城卫腹诽,恭恭敬敬地带路。
入内城后,城卫并未离开,依然跟随在三人身边。
“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助三位?”
“带我们去内城最热闹的酒馆,而后我们需要采购药草。”
“三位这边请,怡丰城最热闹的酒馆当属‘宣仪酒楼’,据传其菜品每一种都是山珍海味,可延年益寿。”
去往宣仪酒楼的路上,齐归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我们自行行动岂不是更好,他一直在旁边怕是……”
“你觉得我们被明面上盯着好还是被暗地跟踪为好?且不说城卫是否因我三两句相信我们的身份,就凭你的炼药师身份,我们就定会被注意。有城主府的城卫跟随,也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主人考虑周全。”
“你以后展露的实力就是启源境中期的一品炼药师,否则太过招摇。”
一路都是身着华贵的公子千金,随行不少于三十人。
至于来来往往抬轿里的,毋庸置疑都是怡丰城内的掌权之人。
“哇,这里好大,房子居然都是木头做的。”
莜辣子东张西望,内城的所见所闻都给她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她本以为怡丰城就是比小坡村大一些,人多一些,压根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如此绚丽。
“以后有机会,老奴定会带小主人去更大的城池,这里的一切都不够看。”
“我就想以后小坡村的人都能住进怡丰城就行,每天都能吃大包子,不用饿肚子啃树根草皮泥虫。”
宣仪酒楼共有五层,身份越高就能去往更高的楼层,但就第一层的消费,绝大多数不得宠的公子小姐也消费不起。
门前站着十多名酒楼的接待人,有男有女,每当有客人到楼前,接待人就会根据性别自行上前服务。
至于随从,酒楼自然设立了等待区,他们就安静地等主子用膳。
“三位大人,这边请。”
衣着艳丽的侍女扭着蛮腰在前方领路。
霞落略显失望,这里都是单独的厢房,意味着难以打听到别人交流的信息。
厢房内,侍女恭敬地站在一旁。
“百花琼楼、山水鱼跃还有落红有情。”
“大人稍等。”
侍女俯身退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想吸引霞落的目光。
“一点都不检点,霞落哥哥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的吧?”
莜辣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小主人,这些庸脂俗粉不会被主人看中,你不用担心。”
“咳咳,齐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霞落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微起的嘴角更像是抽搐。
此时,包厢外响起脚步声。
“为了追杀齐归,我们牺牲了十几个人了,几次都让他逃出生天。”
“谁说不是呢,据说上面对此十分生气,派了一个纳海境的高手,但因为走在路上意外踩了别人一脚,直接被杀了。”
走道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就是上楼的声音。
包厢内的霞落和齐归沉默不语,只有莜辣子没心没肺地盼着玉盘珍馐。
……
“大人,我在这。”
刚踏出宣仪酒楼,城卫热情地迎上来。
半柱香前,城主传信让他一直紧随三人,若真是炼药师第一时间禀报,自己也能升任城卫队长。
“怡丰城地处偏远,临近边关,真正的药阁只有‘轩药坊’名下的一家分店。”
常年浸泡在熠辉宗的书海中,霞落对于世俗的各大势力完全不知,只能看向一旁的齐归。
“主人,轩药坊实力远不如三大药阁,势力主要分布在临近边关的城池。”
“因为轩药坊一直免费为退伍的边关军疗伤,所以获得大多数边关军的支持,是可信势力。”
思索一阵,霞落微微点头。
“我这就为大人带路。”
城卫哪里还有最开始的傲气,在悬殊的实力地位以及自己的前途面前,没什么不能折腰的理由。
冷清的街道,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轩药坊的招牌都蒙上尘埃。
店内只有三个药童忙前忙后。
看出了霞落和齐归的疑惑,城卫解释道。
“这几日边关更加动荡,甚至出现了不少从边关逃离的边关军,听说是祁连山脉结界快要崩碎,如潮的怨尸对极寒北境虎视眈眈。轩药坊的几个炼药师全都带着亲信奔赴边关,只剩下分坊坊主留守在此。”
“边关形势严峻,也不知道祁连山脉结界还能撑多久。”
一丝阴霾浮现在霞落额头,每过一天,自己的时间就越紧迫。
走进轩药坊,药童迎上来,或许是好几天都没有顾客,一时间哑言。
“我可以找你们的分坊坊主么?”
“我这就带你上去。”
出乎意料,齐归还准备展示自己的炼药师身份和实力,可药童的回答让他汗颜。
回想以往自己还是药童的时候,架子都比分坊坊主还大。
“多谢!”
霞落拍了拍刚刚粘在身上的扬尘,往楼上走去,齐归紧随其后。
莜辣子和城卫被药童好生招待,静静等候。
楼梯吱吱嘎嘎,完全无法想象寸土寸金的内城还能有这样的建筑。
“还望贵客多担待,小榻贫寒窘迫,只能维持正常的生活,这几日走了太多人,东西也就更加破败了。”
二楼最里面的房门一直紧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大小小的展示柜里空空如也,大量的资源几天前就被全部带往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