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了!第六层了!”
“我看见了什么,难不成还没有睡醒!”
“该死,还以为是个废物,结果潜力如此之大,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登榜,难不成莫林领袖当年登过第七层!”
各种言论铺天盖地传来,虽然已是晌午,大伙都开始啃食自己随身带的干粮,盘膝而坐,宗门弟子也早早收到消息,陆续前往册封塔。
数十万人站满各个山头,所有的目光聚集在第六层那道模糊的虚影上。
不为人知的暗处,一道口令传了下去。
“计划有变,按兵不动。”
云端楼阁内的云升看似波澜不惊,心中早已澎湃,这个徒儿总是不断刷新他的认知,想当初在猎杀怨尸时,意外卷入一处遗迹,见到沉睡在冰棺中的顾川,为了解开他的封印,还牺牲了自己部分修为,不过现在看来都是莫大的值得。
第六层内,顾川刚进入就被一棍子敲晕,醒来之时已被全身捆缚,像个葫芦一样立在断头台上。
在他旁边还有数十人,站在台上的身影酷似无头螳螂,背有三对蝉翼,腹部一口,嘲哳的音色说着人族语言。
“成为食种,或者成为口粮。”
“感受不到修为,估计也是普通异族,长相还真是恶心。我怎么会在这,脑壳有些痛,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他说的食种又是什么?”
顾川龇牙咧嘴,脑袋上的瘀肿痛彻心扉,下手不是一般的黑。
台下是十多个异族幼崽,嘴里的哈喇子流了一地,镰刀手疯狂挥舞,极其嗜血。
顾川努力扭头看向异族身边的第一个人,只见他双目失神,显然被眼前一幕吓到失去神智,直接被异族一刀削掉头颅,咕咕地滚到异族幼崽面前,被幼崽几刀分食。
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到每个人脸上。
“犀塬族,人皇迟早会踏临这里,你就算杀了我,人族百亿大军定将覆灭你们!族人们,我们的牺牲是英勇的,不要成为食种,不能为异族繁衍人族后代,成为他们的口粮,为了人皇!”
话落,锋利的镰刀砍下他的头,接着被熟练肢解,内脏被挖出,扔向异族幼崽。
一时间,少数几人立马开口求饶,有男有女,被粗暴地拖下台,不知被带往何处,不过那日子也不会好过,和圈养的家畜毫无区别。
其他人包括顾川都是冷眼看向台下幼崽,这里显然就是人族畜牧场了,充斥罪劣的荒蛮之地。
一刀接着一刀,只剩下顾川还活着,但他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目眦欲裂。
手起刀落,咔嚓……
凭借求生的本能,顾川爆发全部力量让自己身体一歪,身上反复缠绕的锁链如豆腐般被节节割断,没了束缚,顾川像野兔似的窜出去,刹那间冲到幼崽面前。
想到刚刚看到的所有,顺手将其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崽前肢扯断,肌肉记忆下快速几刀将十几个幼崽拦腰斩断。
背后的成年犀塬扇动翅膀刚飞到顾川身后,双肢交错准备残忍绞杀顾川之际,顾川迅速扭身下腰,险之又险地避开犀塬的攻势,手中的前肢顺着犀塬的腹部往前划去,腥臭的黑色血水喷涌而出。
“该死,那个人畜敢在犀塬族领地行凶,杀了他!”
一时间,许多犀塬族如蝗虫过境飞涌而来,密密麻麻,嘴里吱吱呀呀地乱叫,顾川听不懂,但看出对方想杀自己的决心。
跑……
如果只有几个凡胎犀塬,自己还能搏斗一番,倘若是成千上万,甚至有修为的异族,那自己只能跑。
就在关键一瞬,顾川瞥见了熟悉的东西——光门!
所有的记忆都回想起来,看着身后的场景二话不说窜入光门内,随后可怕的犀塬族群梦幻泡影般消失,就好像没有出现过。
第七层!
这历史性的一刻,让所有人都站起身,除了核心长老有过听闻,其他人都不知道进入第七层代表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心中惊呼,被进入第七层的那个人拜服。
“关于第七层,宗门内只有寥寥几句记载,都是莫林领袖的遗言,尤其一句,倘若人族再次登临九苍高原上的册封塔第七层,至少人族可以收复这片大陆的故土,护人族十万年无恙!”
老者激动地内力乱窜,手中的茶杯不小心捏碎,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
就连云升都呼吸错乱好一会,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幕,要是给顾川足够的时间修炼,以他的天赋和潜力,人族在浩劫来临时就有一战之力。
有了前三层突变的经历,这一次顾川尤为小心,反复默念当前所进行的事情,担心自己又一次失去意识。
可跨入第七层,没有可怕的景象,没有怪异的异族,只有一个道场,中心是一个黑色悬浮的吊坠,巨大的排斥力让顾川无法前进一步。
以吊坠为中心,盘坐着三百多道身影,无一不散发强者的威严,在身影中顾川看到了莫林领袖,因为只有他的雕塑被一直供奉,至于其他人也就现在的顾川知晓,他们的事迹被历史的洪流淹没。
“他们就是人族的脊梁,没想到他们居然全都……当年人皇帮我散尽修为,以灵魂秘法让我寄宿在册封主塔内,送往未知之地,没想到早就算到了现在。你是第三百七十二人来到这里,去感悟‘心祖’的玄奥吧,它会给你的实力带来质的飞跃,你的全身都会被改造,包括灵魂。切记,这里的一切对任何人保密,否则人皇当初立下的天道誓言将会对你彻底抹杀。”
一个虚影显现在顾川旁边,正是当时的那雕塑模样。
顾川点了点头,缓步往前走去,身上的排斥力越来越大,那是说不出来的感受,而且酥麻的电流感传递全身,神清气爽,黑色的污秽从体内被挤压而出。
就在顾川想要去尝试解析掌握这股力量时,心祖剧烈晃动,引起册封塔都开始摇晃。
“怎么回事,莫不是那个人在里面触碰到什么?”
“我怎么知道,但宗门的人都没有动,那说明事无大碍。”
塔外又是一阵喧哗,塔内的顾川任何举动都无异于平静池塘里扔进一块巨石。
虚影顿感不妙,来不及劝阻顾川的行为,只见顾川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往楼下轰去,但也有一缕无法察觉的黑色能量从心祖内欢雀地游进顾川的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