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正沉浸在对原主父亲那场蹊跷“意外”的思索中,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乌云般越积越厚。这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
“少爷,宫里来人了。”门外传来吴鸿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吴鸿,在原主的记忆里,是自幼相伴、一同长大的随从,两人情谊深厚,原主对他极为信赖。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书房门缓缓推开,一位身着宫内服饰的公公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来,手中捧着明黄色的诏书,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的侍卫。那公公先是扫视了一圈略显破旧的书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陈小世子接旨!”
陈默赶忙在吴鸿的搀扶下,艰难地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及已故永昌王往昔功绩,特命陈小世子三日后入宫赴宴,不得有误。钦此!”
陈默双手接过诏书,恭敬地应道:“臣领旨谢恩。”那公公收起诏书,脸上堆起一抹假笑,说道:“世子,三日后可莫要迟到了,皇上可是惦记着您呢。”说罢,带着侍卫扬长而去。
陈默站起身来,将诏书递给吴鸿,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暗自思忖:这宫里的宴会来得蹊跷,如今王府势微,皇帝此时传召,究竟所为何事?
“吴鸿,”陈默开口道,“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吴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少爷,自王爷和王妃相继离世,咱们王府便大不如前,与宫里更是许久没有往来。此次突然传召,恐怕来者不善。”
陈默微微点头,又问:“咱们王府如今的情况,你且细细说来。我记得父王生前似乎培养了一批暗卫,还有不少产业,现在如何了?”
吴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少爷醒来后,似乎对许多事情都失忆了一般,如今竟主动问起这些关键之事。他定了定神,说道:“少爷,王爷生前秘密培养了两百名暗卫,皆是死侍,对王府忠心耿耿。只是王爷一去,这些暗卫便被分散隐匿起来,以防被人一网打尽。至于产业,有商铺、田庄,还有几处矿山,但近年来,因为各方势力的打压和侵吞,收益大不如前,且账目混乱,许多产业都在亏损。”
陈默心中一沉,没想到王府如今的状况如此艰难。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便要重振王府,解开父亲死亡的谜团。
“吴鸿,你去把暗卫的首领找来,我有要事相商。另外,着手清查王府产业的账目,务必弄清楚每一笔收支。”陈默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是,少爷。”吴鸿领命而去。
三日后,陈默身着一袭略显陈旧却不失庄重的锦袍,在吴鸿的陪同下前往皇宫赴宴。踏入宫门,那恢宏的宫阙、森严的守卫,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陈默表面镇定,心中却警惕万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谨慎。
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宴会所在的宫殿。宫殿内灯火辉煌,雕梁画栋,群臣早已入席,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陈默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自己的席位前坐下。
不一会儿,皇帝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步入殿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高呼万岁。皇帝落座后,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小世子,今日见你,风采依旧啊。”
陈默起身,恭敬回道:“陛下谬赞,臣惶恐。”
皇帝微微前倾,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开口问道:“听闻世子此前不慎受伤,朕一直记挂在心。如今伤势可好些了?”
陈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答道:“多谢陛下挂念,臣的伤势已无大碍,多亏了王府上下悉心照料。”
皇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如此便好,世子乃永昌王之后,身负重任,往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这时,一旁的太监凑近皇帝,轻声耳语几句。皇帝微微皱眉,随后看向陈默,说道:“太后也听闻了世子受伤之事,一直忧心忡忡,还特意嘱托朕,一定要好好关心世子的恢复情况。”
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赶忙再次谢恩:“太后慈爱,臣感激不尽。”
皇帝接着又与陈默寒暄了几句,便话锋一转:“如今陈小世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朕思来想去,相府的庶女三小姐,温婉贤淑,与你倒是般配。朕有意赐婚,让你们二人结为连理,世子意下如何?”
陈默心中一惊,他未曾料到皇帝会突然提出联姻之事。这背后究竟有何深意?是想拉拢自己,还是另有打算?但在这朝堂之上,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躬身说道:“陛下厚爱,臣不敢推辞,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宴会开始,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不断呈上。但陈默却无心欣赏,心中一直在盘算着这突如其来的婚事。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太监前来传话:“太后听闻世子进宫,甚是想念,特命世子前往慈宁宫一叙。”陈默领命,跟着太监前往慈宁宫。
踏入慈宁宫,只见太后端坐在主位上,面容慈祥。看到陈默进来,太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默儿,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陈默快步上前,跪地请安:“孙儿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绵长。”
太后连忙让陈默起身,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一晃这么多年没见,默儿都长成这般俊朗的小伙子了。当年你父王在世时,可没少在哀家面前夸你。”说着,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陈默心中一动,感受到太后对自己的真心疼爱。他轻声安慰道:“太后莫要伤心,父王在天之灵,也定是希望太后安康喜乐。”
太后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哀家听闻你前些日子受了伤,这心里一直揪着。如今可都好了?”
陈默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安抚道:“回太后的话,孙儿已经好多了,劳太后挂念。”
太后微微点头,又拉着陈默,细细询问了他在王府的生活起居,陈默一一作答,言语间尽显恭敬。末了,太后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给陈默:“这是哀家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且收下。以后若在宫里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哀家。”
陈默接过玉佩,心中满是感动:“多谢太后,孙儿定当铭记太后的恩情。”
从慈宁宫出来,陈默心中五味杂陈。这宫里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