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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夜巡狩:从垃圾场开始挖穿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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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表哥
    叮铃铃——



    挂在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一对情侣牵着手走进咖啡店。



    女孩子走到靠窗位置坐下,男孩过来点咖啡。



    “一杯拿铁,一杯摩卡,要超大杯。”



    “好的。”司鸿羽手指顺着吧台摸下两个纸杯,用笔在上面写下序列号。



    男孩愣了一下。



    “老板,你的眼睛……”



    司鸿羽笑而不语,熟练的打开咖啡机操作起来。



    咖啡机跟一般咖啡机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上面粘贴着不同形状的亚克力板,每一种都对应不同的功能键。



    男孩回到座位上,跟女孩子交头接耳,女孩惊讶的拿起手机,对着司鸿羽拍起了视频。



    “你快红了啊。”牛建国大大方方的对着女孩比了个“V”。



    女孩和男孩一起笑了,笑的很开心。



    牛建国笑的也很开心,每条皱纹都在笑。



    “牛叔,卓婉儿也逃出来了吗?”司鸿羽脑海中闪过卓婉儿留在铁门后面的情景。



    牛建国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杯子落在吧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应该吧,不过,我跟也她不熟,跟你比起来,也就多了一次见面,而且……”



    “而且?”



    司鸿羽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前倾,这副关切的动作,把牛建国逗笑了。



    打从进门,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



    “不管是之前还是昨天,我都没有在夜幕……夜晚时分之外的时段见过她。”



    “我跟她打交道的时间,基本等同于巡夜人。”



    鉴于店内不是就他们俩,牛建国故意把话说的含糊点,反正司鸿羽能听懂就行。



    叮铃铃。



    更多客人进来了,牛建国站起身。



    “留个电话吧,有事互相联络,这样三天后,我们的存活率可能会更高些。”



    ……



    ……



    时光匆匆,暮色苍茫,一转眼到了下午。



    十海市高港监狱。



    马迅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监狱门口,监狱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



    临近黄昏的阳光给远处的大坝镀上一层褪色的金色光膜。



    咸味的风吹过寂寞的柏油路。



    一阵熟悉的口琴声悠悠传来。



    是《500 miles》。



    戴着墨镜的青年,靠着网约车的车门,盲杖靠在臂弯,修长的手指握着口琴,夕阳下,静静的演奏着。



    脚边趴着一只很胖的拉布拉多导盲犬,不时打着哈欠。



    马迅静静走向司鸿羽,感觉有些压不住上扬的唇角,但同时,眼眶又不禁湿润,不得不换了只手拿行李,手指掐住鼻梁。



    丧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汪汪汪!”



    它朝马迅愉快的叫起来,小尾巴飞快摆动。



    听见丧彪的叫声,司鸿羽把口琴放进背包。



    伸着头,侧着耳朵听了一秒钟,然后唇角也压不住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丧彪叫的方向,大大的张开手臂等待着。



    马迅把行李丢在地上,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搂住司鸿羽,给了他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



    用力拍了拍他弟弟的后背。



    司鸿羽平静的笑笑,开玩笑道:



    “三年之期已到,欢迎龙王回家。”



    马迅一愣,不懂声色擦了擦眼角,带着鼻音用手按了一下他肩膀。



    “去你的吧,走,回家!丧彪,回家!”



    “汪汪汪!”



    马迅回头把行李捡起来放进后备箱,跟司鸿羽一块坐进后排座。



    兄弟两个一路上说说笑笑,网约车一路往家里开。



    刚过去一个红绿灯,就看见路边站了七八个精神小伙。



    一看见他们车,呼啦啦就冲出来,吓得司机一个急刹车。



    “急你妈急!急着找坟地啊!”



    司机头伸出车窗就开骂,没想到一个红头发精神小伙一把按住他脑门又给怼回去了。



    然后这个小伙开始狠命拍打后车门。



    “迅哥,什么情况?”



    司鸿羽皱着眉头,握紧盲杖。



    “没事,你呆你的。”



    马迅把车窗打开,映入眼帘的那张嘴脸,让他心里不禁燃起一成火。



    “任明,你要是想死,麻烦你滚旁边那条路上去,免得你的血溅我弟弟身上,把他衣服弄脏了。”



    早知道当初害他进监牢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少他妈倒打一耙!马迅!给我下车!不下车我把车给砸了!你把我叔弄哪儿去了!你要不赶快交人!我他妈绝对不饶你!”



    司鸿羽看不见,但听得清楚,他马上就意识到,外面这个人,是当初陷害马迅入狱,而今又“下落不明”的任超的侄子。



    任超“失踪”了,任明认为是马迅搞得鬼,因为表哥入狱前,在十海的黑白两道就有点地位。



    当然,那是以前,马迅入狱之后,所有的关系都断了,这就是世态炎凉,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司鸿羽马上想开车门下去,他觉得这事应该他来解决,毕竟马迅第一天出狱,如果跟他们起冲突,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而且舅舅还等着他们回家吃饭呢。



    可马迅抢先按住司鸿羽,并且给他系上安全带。



    “阿羽,老实坐着。”



    “丧彪,保护好你羽哥。”



    “汪!”



    任明仗着人多,而且这条路没多少车经过,他猖狂的拍打车门,疯狂叫嚣:



    “你下来!我数到三,你要不下车,我他妈把车砸了!”



    网约车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师傅,等我五分钟。”



    “一……”



    砰!



    任明刚数了一个数,马迅就推开车门,车门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任明刚想开骂,可看见走下车的马迅,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顿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这也不怪任明,马迅和司鸿羽基本上是两个风格的人。



    司鸿羽沉静,文气,还带着一点艺术气息。



    而马迅人高马大,光是身高就足有一米九二,关键不只是高,还非常壮,一身的腱子肉,哪怕在牢里也没有疏忽锻炼。



    加上五官深刻,面庞坚毅,配上刑满释放人员特有的寸头,光是站在那里,就杀气四溢的感觉。



    “你叔丢了?那么个大活人丢了你不去找,你来找我干什么?还是说你叔也进监狱?用不用我跟里面的兄弟关照两声?要不你叔眉清目秀,等他出来,我觉得可能你得改口管他叫姑了”



    任明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站起来,壮着胆子喊道:



    “你少他妈装傻,打从昨天晚上我叔他女朋友就不见踪影,他们失踪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车里那个瞎子!你个怂逼!你知道你出来我叔绝对不会饶了你,你就先下手为强是吧!”



    马迅靠着车门,居高临下的看着任明,冷笑道:



    “关我屁事,趁我发火前赶紧滚,我还赶着回家吃饭呢。”



    “妈的!上!”



    任明趁着人多,一马当先,铁棍迎面敲打过来。



    可马迅不急不躁,往拳头上哈口气,下一秒——



    咣!



    一拳越过铁棍正砸在任明的面骨上,那声音相当吓人,仿佛骨头都被打断了,任明顿时直翻白眼软趴趴摔倒在地上。



    那群精神小伙见状,一拥而上,可马迅别看块头大,动作简直比泰森还要敏捷,如钟摆一样左闪右躲,然后瞅准机会,一人一拳,全部掀翻在地。



    然后走过去,一把抓住任明的衣领,一个大巴掌扇下去,硬是把他打醒了。



    任明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有四个马迅,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但他还是嘴硬道:



    “马迅!你给我等着!你不把我叔放了,我弄不死你!”



    马迅拍了拍任明红肿的脸:



    “别闹了,就凭你还学人放狠话,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尽管来,大不了我报警,真当人民警察是摆设啊?”



    “你、你还敢报警?你个强奸犯!”



    “我为什么不敢?我已经改过自新、重头做人了啊,对了,我顺便教你点法律常识,是我在里边学到的,我今天揍你,叫正当防卫,一来,就我自己一个人,二来,你们有武器,我没武器,我现在的手段明显没有超过必要限度,我的防卫手段和你的不法侵害相比力量悬殊,走到哪儿,都是我有理。”



    “还有,别叫我强奸犯,我是不是被冤枉的,你们家最清楚。”



    马迅撒开手,任明重重的摔在马路上。



    他疼的龇牙咧嘴,手撑着地,嗷嗷叫嚣:



    “马迅!你他妈别瞧不起人!你等着!就算弄不死你!你身边人也别想好过!就你车里那个瞎子!你有能耐就整天守着他!不然等着给他收尸!妈的!”



    马迅本来都打开车门要上车了,听到这句话,扭头就回来,捡起地上的铁棍,高举起来。



    “任明,你跟我怎么叽歪,我都不挑你,但你敢动我弟弟一根头发,我就算牢底坐穿,我也废了你和你叔!”



    任明吓得浑身直哆嗦,但他还嘴硬道:



    “你、你敢!”



    “行,行啊,先废了你这张嘴,你看看我敢不敢!”



    “啊!”



    眼瞅着铁棍照着任明面门打下来,这时候,马迅的手腕一把被人握住了。



    “阿羽,别拦我。”马迅怕伤到弟弟不敢用力,只是沉声呵斥。



    “迅哥,你要真打下去,就不是正当防卫了,舅舅还等你回家吃饭呢。”



    马迅哼了一声,把铁棍丢到任明脚下,任明刚想抓起铁棍,就看见一只超胖的拉布拉多对着他狂吠。



    “汪汪汪汪!”



    吓得任明赶紧把手缩回来。



    回到车上,马迅让惊魂未定的司机开车继续走,司鸿羽则抱着丧彪的头,低声耳语:



    “丧彪,那人的气味你记住了吧?”



    “汪!”



    “垃圾就应该埋在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