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魂装备是一把铁铲?”
牛建国愣了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司鸿羽依然保持冷静,但内心里警惕起来,时刻注意自己不要说错话。
牛建国一脸严肃的抬起头,完全迥异刚才那种和蔼轻松的表情。
“这把铁铲是你的吧?”
“当然是我的。”司鸿羽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审讯,稍微有些不适。
“它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没什么特别,哦,是我舅舅给我买的,这算不算特别?”
“你半夜三更带着你舅舅买的铁铲在垃圾填埋场附近瞎转悠什么呀?”
这句话是卓婉儿似是不经意问的,顺便伸手撸了撸丧彪。
牛建国好似被提醒了一下,马上眯起眼睛,看着司鸿羽。
司鸿羽依然冷静,瞥了了一眼无耻的躺在卓婉儿怀里卖萌的丧彪,一脸无所谓道:
“散步,铲狗屎,文明遛狗嘛。”
“你这把铁铲全长超过一米二,别说铲狗屎,挖个坑把人埋了都足够了。”显然牛建国不是很相信。
“我让我舅舅帮我上网买一把铲狗屎的铲子,他买的就是这个,他理解错了,以为我是要把狗屎埋菜园里当肥料呢。”
说到这里,没等牛建国继续找出他话里的漏洞,司鸿羽反问道:
“难道,魂装备一定对自己很特别的吗?”
“对,一定是有些特殊感情的东西,其实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的魂装备是盲杖,或者是口琴。”
“虽然这个值班室跟我一块被送到夜幕很出人意料,但它变成我的魂装备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我在这里值班时间超过二十年了,其中至少有十年的春节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度过的,还有我女儿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你的铁铲对你来说,也有类似的感情牵绊吗?”
牛建国看着他,虽然像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温度。
司鸿羽的脑海里,闪过他用铁铲拍死的那两个“活尸”,表情放松的回答:
“我觉得没有,不过,每次把脏东西铲起来埋掉,就有种很轻松的感觉,甚至忍不住吹吹口琴,听听音乐,你说,这算不算感情牵绊呢?牛叔?”
司鸿羽说完,把口琴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唇边,随便吹了几个调子。
牛建国坐在凳子上,双脚平稳的在地面,手放在腹部,看着司鸿羽几秒钟,似乎看不出什么,神态逐渐松弛。
“好吧,先不说你的铲子。”
他顺手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再次放在嘴里叼着。
“这个城市某些地方,每到晚上7点到9点,就会形成一个平行空间,并把距离他最近的人数量随机的传送到这个空间里,参加这场逃生游戏。”
“医院、火化场、烂尾楼、甚至可能是废弃的火车轨道……”
“星月湾垃圾填埋场就是其中之一。”
“游戏开始的信号是突然传来的防空警报似的声音,你应该听见了吧?”
见司鸿羽点头,牛建国继续说:
“而且,我们在外面的一些‘缺陷’到了这里,也会被暂时‘治好’,比如说你的眼睛和我的脚。”
“脚?”
牛建国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脚。
“我左脚就剩下半拉脚掌,是个瘸子。”
“啊?”司鸿羽吃惊的看着牛建国那只健全的右脚,完全看不出有毛病。
就跟他的眼睛一样。
“怎么弄的?”
“年轻的时候救了个女大学生,结果被流氓把脚砍了,”牛建国云淡风轻的说道,“对方拿的是铁铲,所以我现在一看扛着个铲子到处跑的就头皮发麻。”
司鸿羽笑道:
“英雄救美啊,跟我表哥一样,你不会也跟他似的,好人没好报吧?”
牛建国把烟拿下来,掐在手里,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道:
“真的,那女大学生真不是好人,我救了她,结果她把我工资卡骗走了,三十年了,到现在都没还我,她闺女更可恶,吃我的住我的不说,还整天变着法气我,真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司鸿羽一愣,有些哭笑不得道:
“牛警官,你说的是你夫人和女儿吧?”
牛建国咧嘴一笑,司鸿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真情流露出的幸福。
那边卓婉儿轱辘一下从床上蹦下来,竖起大拇指:
“嚯,一顿烧烤就把女大学生肚子搞大了,牛叔,牛逼啊。”
“你这耳朵也太能省略重点了,说的你牛叔好像成流氓了似的。”牛建国一脸苦笑。
卓婉儿似乎终于愿意加入到对话里面,她把游戏机重新挂在脖子上,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司鸿羽的手机,略带沉思道:
“‘挖掘大师‘,不知道能不能在boss身上挖个血窟窿。”
司鸿羽发现这个卓婉儿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类型,以前没见过这种女孩子。
而牛建国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没点燃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连忙弯腰捡起来用嘴吹了吹,别耳朵后面。
“婉儿,你是说,司鸿羽的这个能力杀死巡夜人?”
“不知道呀,但可以试试。”
卓婉儿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道。
“你们还想杀死那个巡夜人?”司鸿羽一脸惊讶,想不到这个老警察和这个游戏女这么热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