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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成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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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器宗外门:陆尘的微妙处境
    暮色如一层薄纱,缓缓在檐角铜铃上凝结成霜,那霜白得晶莹,泛着清冷的光,陆尘伸手推开了玄字三号院的木门。



    神器宗外门弟子先要做一个月杂役,之后根据试炼成绩的高低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去,玄字三号院就是陆尘被分配的地方-一个丹庐。



    腐坏的枢轴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呀声,好似一把利刃划破寂静的空气,惊飞了檐下那一群青翅蛾,它们扑扇着翠绿的翅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十几双眼睛从晾晒着补丁道袍的竹竿后小心翼翼地探出来,那道袍的补丁颜色深浅不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可又在看清他腰牌流苏的刹那,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缩了回去。



    “癸亥?“角落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急促而惊讶,“今年最后一名。“



    粗陶碗摔碎的脆响清脆而响亮,在院中回荡,圆脸少年踩着满地碎瓷片冲过来,那碎瓷片在脚下发出咔咔的声响,腰间的癸卯木牌撞得叮当响:“真巧啊陆尘,我睡你上铺。“王浩袖口沾着丹砂的指头,那丹砂红得夺目,戳向院中那株歪脖子槐树,“看见树皮上的剑痕没?



    每月初七的夺灵战,赢了才能换向阳的铺位。“



    陆尘的指尖缓缓抚过床头潮湿的霉斑,那霉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味,魔宫地牢里铁链摩擦青石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回响,那声音沉重而阴森,仿佛从遥远的地狱传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天乾令压在枕下,青铜齿痕恰好抵住手腕内侧的嘲风图腾——那枚三日前才浮现的印记此刻正隐隐发烫,那热度好似一股暗流,在皮肤下涌动。



    寅时的更漏刚响过三声,那钟声沉闷而悠长,陆尘已经站在演武场东北角的阴影里。



    晨雾如轻纱般弥漫,带着一丝淡淡的湿润,漂浮着断续的诵经声,那诵经声缥缈而空灵,他将玉简贴在眉心,《太虚引气诀》的金色符文便如活物般钻进经脉,符文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视线。



    外门弟子只有三卷可练......



    魔核在丹田震颤着抗拒正道的清正之气,那震颤如同擂鼓,让他的身体微微发颤,直到天乾令在袖中微微翻转,将一缕煞气混入灵气漩涡。



    “陆师弟又在偷练?“阴阳怪气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三个外门弟子拦在通往药田的石阶上。



    为首的高个青年踢了踢脚边的竹篓,几株沾着夜露的紫云草滚落出来,夜露在草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听说你领了照料灵植的差事?“



    陆尘盯着对方靴底粘着的紫色花瓣——那是他昨日刚施过魔血的灵植,花瓣的颜色鲜艳欲滴。



    手腕嘲风图腾突然灼痛,那疼痛如针刺般尖锐,他垂下眼睑掩住瞳孔泛起的鎏金色:“张师兄想要紫云草,药圃东南角第三畦的成色更好。“



    “装什么糊涂!“青年掌心腾起青芒,那青芒耀眼而凌厉,腰间丙字腰牌撞在石阶上叮当作响,“谁不知道你半夜溜进千机林挖到了月见草?“



    陆尘后撤半步,靴跟精准踩中青砖缝隙里钻出的藤蔓,那藤蔓柔软而坚韧,昨夜他用魔血催生的寄生种此刻正顺着裤脚攀爬,那触感如同细小的蛇在游走,将一缕地脉阴气渡入脚底涌泉穴。



    这是《太虚引气诀》里没有记载的运气法门,却与魔族的踏云步诡异地契合。



    竹篓翻倒的刹那,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三柄木剑同时刺来。



    陆尘旋身时袖中暗扣的天乾令悄然翻转,半片枯叶悬停在张姓弟子眉前三寸,枯叶的脉络清晰可见。



    他借着时间放缓的间隙并指为剑,太虚引气诀第三重在指尖凝成实质,一柄灵气构成的剑出现在手中。



    “流云逐月!“围观人群中爆出惊呼,那惊呼声高亢而响亮。



    只见陆尘的残影在剑光中如雾聚散,那剑光闪烁着寒光,本该中正平和的招式被他使出诡异的弧度,木剑挑飞对方发冠的瞬间,袖中暗劲震碎了三人腰间的储灵囊。



    纷纷扬扬的灵石粉末混着晨露落在月见草上,灵石粉末闪烁着五彩的光芒,陆尘俯身拾取灵草时,余光瞥见张姓弟子袖口滑落的银叶符——那是内门丹房特制的避毒符。



    “够了!“清亮的喝止声裹挟着剑气劈开人群,那喝止声如洪钟般响亮,也如银铃般动听。剑气带着凛冽的寒意,陆尘腕间的嘲风图腾突然发烫,那热度让他的手腕微微发红。



    他迅速撤去指尖即将成型的煞气,任由那株月见草被劲风刮向半空。



    浅紫色的花瓣在朝阳下舒展,那花瓣的颜色娇嫩而柔美,恰好映出来人绣着金线的云纹靴履,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陆尘接住飘落的灵草时,腕间灼痕已变成嘲风兽昂首的形状,与百丈外屋檐上的石雕分毫不差。



    青瓦檐角的冰棱在晨光中碎裂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陆尘指间的月见草突然覆上一层薄霜,那霜洁白而纯净。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头,看见月见草上浮动寒气正缠绕着剑鞘上垂落的冰蓝色穗子——那穗子末端缀着的玄冰玉,正与他腕间嘲风图腾的瞳孔位置重合。



    “外门弟子私斗,按例当罚三十戒鞭。“柳如烟的声音像淬过寒泉的刀刃,冰冷而锋利,绣着银丝缠枝纹的裙裾却轻轻扫过陆尘肩头,那裙裾轻柔而顺滑。



    她腰间悬着的玄铁令在晨雾中泛起幽光,那幽光神秘而深邃,原本叫嚣的张姓弟子突然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储灵囊里漏出的灵石粉末正被她聚拢成环,蛇般缠绕三人脖颈。



    陆尘的喉结微微颤动。



    他能清晰看见柳如烟发间冰晶步摇折射的七彩光晕,那些光点落在她凝脂般的耳垂上,恰好与魔宫暗桩绘制的情报图鉴重合——三年前南疆雪崩,正是这个位置有粒朱砂痣的少女,用九幽玄冰诀冻住了神器宗七位长老。



    “但若是为护灵植...“玉雕般的手指忽然勾起陆尘掌心的月见草,柳如烟转身时发尾扫过他手背的魔纹,那触感轻柔而冰凉,“药田执事何在?



    记癸亥院陆尘养护灵植有功,赐《太虚引气诀》第四卷。“



    围观人群的抽气声惊飞了槐树上栖息的青鸟,那抽气声急促而惊讶。



    陆尘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她行走时裙摆的褶皱竟也那般好看。



    腕间嘲风兽的尾巴微微发烫,这让他想起昨夜用魔血浇灌灵植时,确实有阵裹挟雪屑的风掠过药田,那风带着丝丝寒意。



    “你小子走大运了!“王浩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袖口还沾着丹炉灰,那丹炉灰黑得发亮,“柳师姐可是掌门亲传,上次和她说过话的弟子现在还在寒潭面壁呢。“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反而引得更多视线聚集,几个佩着乙字腰牌的弟子正把剑柄拧的咯吱作响。



    陆尘默不作声地拂去衣襟上的晨露,那晨露清凉而湿润。



    方才柳如烟靠近时,他分明看见对方腰间玉珏闪过诡谲的紫芒,陆尘心中一惊,他曾在魔宫的密卷中看到过关于流光石的记载,龙族特产独特的紫芒和闪烁的方式与眼前的玉珏如出一辙,难道柳如烟的身份与龙宫有关?



    暮钟敲响时,钟声回荡在空气中,陆尘在藏书阁西南角的阴影里停住脚步。外门弟子只有这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藏书阁,他想查找起死回生药的线索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



    他满心疑虑地站在藏书阁,看着那阴暗的角落,心中五味杂陈。



    檀木架第三层的《九州异闻录》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停驻处正是八百年前仙魔大战的插图,插图上的色彩鲜艳夺目。



    他伸手的瞬间,有道冰蓝色流光缠上腕骨,那流光冰冷而明亮,柳如烟的声音混着雪松香气从头顶梁柱传来:“陆师弟也喜欢这段历史?“



    “只是好奇魔族而已。“陆尘的指尖抚过插图上的血色苍穹,那血色仿佛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袖中天乾令悄无声息地翻转半周。



    当他说出“魔族“二字时,书页上的墨迹突然扭曲成魔族密文,这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那冷汗冰凉而黏腻——这些文字本该随着上代魔尊一起葬在焚天魔窟。



    柳如烟的发丝垂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有几根银丝在烛火中泛着奇异的光泽,那光泽神秘而耀眼:“听说那场大战魔族几乎全灭,神器宗的镇派之宝就是...“她忽然用冰凉的指尖按住陆尘手腕,嘲风兽图腾的金瞳在接触的刹那骤亮,那亮光夺目而震撼,“你的灵气运转方式很有趣。“



    窗外忽然传来灵鹤清啼,那清啼声清脆而悦耳,陆尘借着行礼的动作挣脱桎梏。



    转身时瞥见柳如烟正怔怔的盯着他,眼中有欣喜也有迷茫。



    陆尘一路上都在脑海里都是柳如烟在藏书阁的种种举动,内门弟子怎会来此?



    尤其时那最后的眼神,让他的心莫名的疼痛。



    玄字三号院的油灯亮到子时,灯光昏黄而温暖,王浩啃着灵果含混不清地嘟囔:“累了一天了,你还不休息?“他吐出果核的抛物线突然冻结在半空,陆尘腕间的图腾发出灼痛预警——有人正在用神识窥探这间陋室。



    “柳师姐赐的功法,自然要勤加研习。“陆尘故意提高声音,掌心灵气催动的火焰却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那火焰的颜色怪异而神秘。



    藏书阁中全是些寻常东西,看来要想探秘,还是得进入那只有内门弟子才被允许的藏经阁去......



    当更漏响起三声,那钟声沉闷而悠长,陆尘在潮湿的霉味中睁开双眼,那霉味刺鼻而难闻。



    远处传来守夜弟子模糊的交谈声,依稀能辨出“禁制松动“、“古籍异动“几个词,混着灵剑阁方向经年不散的雷鸣,那雷鸣声低沉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