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上翻滚俩周半,杨威一时躺着不想起来。
很少有家族能做到跨国的规模,绝大多数都只能做到卖国求荣。
有这样的人不意外,意外的是能混进他们中间。
天空一半是红色一半是黑色,群星藏在角落,云和月是刚好没有的。
山坡在震动,炮火在轰鸣,他有些苦笑,自己公布的功法,终究让自己无地自容了。
顶着大风爬回山顶,拿起自己的战利品,看着刀锋上的血迹,他逐渐冷静下来。
有人希望他死,结果不外乎活着、死掉、非生非死叠加状态这三种情况,敌人在暗处,被动是必然的。
但是,他真正想做的其实已经完成了,功法已经公布,引子已经有了,剩下的只需要自然发展就可以了。
“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功成而弗居,老子说的对,事已至此不如归去。”他将棉花上的毒血抹到了刀尖上。
“我这算是逃兵吗?”
答案是显然的,是逃兵,如此大的战场如此多的人,混进些什么都不算离谱,他应该理解,但难受是真的。
“发什么呆呢?”鲍刚走了上来,战衣成了冰铠,他索性敞开了穿。“那个绿色的是什么东西?”
“M国的基因改造人,看血液对刀的腐蚀情况,这东西比怪兽还毒。现在枪被覃耀祖这王八诞砍断了,我们没有武器能威胁到那头怪兽,只能等增援了。”
“谁说不是,没了电源,我根本打不出多少子弹。”鲍刚嘟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艾建桥的脉搏。
“这睡的可真踏实。”
说着,鲍刚将艾建桥放到林浩身边,塞进了被子。
“我看不如向队长求援吧?”
杨威点了点头,“也好,省的他们忘记我们。”
轰鸣有一些减弱,蓝电双头蟒潜入海底吞噬尸体默默积攒能量,刀头虎鲨摇着三角帆开始陆续登陆。
“卧槽!这么多虎斑手套!”
鲍刚忍不住骂了出来,按下士兵编号,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雷队长,新年好~我是鲍刚,直升机坠毁,武器全废,人员除了叛徒覃耀祖全活着呢,只是晕过去两个,睡得可踏实了,您看要是没什么事我们能回去了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好小子,有气冲我阴阳怪气是不是?我*&……5#7,别废话,直升机已经出发了,你们一直嫌弃直升机慢是不是?这次给你们升级成战斗机,敢不敢去把那条赖皮蛇挑了?”
“不会只有两发导弹吧?”
雷洪英明显也焦头烂额着,“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了是不是?(稍等,我说稍等你听不懂吗?)”
鲍刚笑嘻嘻的圆了一句,“我哪敢呀,我就是替杨威问问。”
雷洪英沉默了一下,“算你小子猜对了,这次杨威是主投手,你辅助,工厂只做出来两发,全给你们了,不要让它再爬起来,我们不能让它再爬起来。”
杨威拿过了电话,小声的提醒道:“覃耀祖身后有跨国家族的影子,你们也要小心。”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静静的看小城灯火阑珊,第一道防线有些顶不住了。
鲍刚伸出了大拇哥,敢挂队长电话,他是服气的。揉了揉肚子,他有些犯迷糊,“怪了,我记得出门前吃了饭的,怎么感觉又饿了?”
“那你得去医院看看,万一有四个胃你就赚大了。”
“切~你吃饭全才靠反刍呢,我感觉这是要突破了,我感觉身体很兴奋,皮肤下的那层气隐隐要溢出来了。”
杨威拿出了怀表,辐射值果然超了。
海岸传来巨浪一样的虎啸,连绵不绝的虎啸让积雪飞舞起来,摇曳的照明弹下,战场有刹那安静。
地动山摇,千百条刀头虎鲨弹射向防线,百多米的巨鲨,如果能吃该多好。
鱼头刀一样的铁头撞碎了山崖,陷阱彻底失去了作用。
实心的炮弹落在油亮的刀头虎鲨皮上画出五彩的线条,披着涂鸦的刀头虎鲨不在乎同伴,它们疯狂攻击目光所见的一切;鲜血向石窝中汇聚,凛冬的海滩开始变得温暖。
鲍刚看着山丘后的阵地,不由握紧了拳头,“辐射值肯定超标了,不是正式武者都该撤退。”
“走了,直升机来了。”
杨威用念力拖起了鲍刚,他们不等了。
……
看着战斗机上油罐车大小的导弹,杨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防护服的过滤阀一阵收缩,他终于呼出了这口热气。
“这东西真的不是蘑菇头?”
“不是,比那个轻。”雷洪英坐在主驾驶位检查仪表,贾史甄打着石膏坐在了副驾小声读着条例。
“说好的战斗机,转眼换成大胖鸡了。”鲍刚嘟囔着嫌弃起运输机。
“能飞的就这么多了,只要能参与战斗的都是战斗机。”贾史甄答了一句,完成了检查项,转头问道:“绿色解锁,红色引爆,你记住了吗?”
“这么简单当然记住了。”鲍刚系好了安全带,“左边是一号弹滚滚,右边是二号弹哼哼,先降落的是一号弹滚滚,你都说三遍了,我又不是哼哼,记得住。”
雷洪英推动了引擎,“那我们就出发了!”
闪烁着电光的撞角巨蜥砸在山坡上,飞溅的血液发出蓝绿色的光,积雪在融化,一些圆球随着溪流向山下漂流。
“既然要产卵,为什么要死磕我们呢?”杨威很不解,他们只是接收了一部分毛子放弃的土地,怎么就被怪兽盯上了,明明可以去富有火山的岛屿上孵化,那里温暖如春,多适合?
贾史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应道:“这个季节北雁南归了,但它们离不开北方,和食物没有关系,繁衍生息和迎接挑战,它们生来如此。候鸟是这样,怪兽是这样,我们也是这样。”
“我们很多年没有打仗了,这一战只有胜利,没有失败。”雷红英关闭了录音,淡淡的说道:“知道那两个弹头为什么有名字吗?”
杨威无语的看向窗外,“因为它们轻。”
雷红英笑了一声,问道:“害怕吗?”
讲真的,杨威以为自己会怕,但实际有点失望。“如果我说有点兴奋你会不会很诧异?”
“是有点,本来把我儿子的尿不湿都拿来了。”
“切~自己留着吧,不穿内裤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