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香颐见儿子竟吐出血来,不禁心肉生疼,想要过去安抚,双腿如同灌了铅般僵在原地。
蒋贤儒连忙用床边的帕子给儿子擦了擦嘴。
“我说你呀,明明心里惦记着炎儿,见了面倒好,像仇人一般。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得等炎儿的伤好了再说。”
平素都是穆香颐指责蒋贤儒,此刻却被驳得哑口无言。
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再讨论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罢了,昨晚就没有安睡好,现在我去休息,你就先陪陪炎儿好好劝劝他,迟些时候我再过来。”
穆香颐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迈步向着屋外走去。
见穆香颐离开了房间,蒋贤儒才小声的说道:
“其实你母亲是很关心你的,你是不知道,当她知道你受了伤当时有多心焦,自从主持家事之后,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过。”
“孩儿明白,只是现今邪祟横行,民不聊生,虽然当阳城繁华似锦,但西境外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的糟糕!”
“我当年也是负气离家,本也就是想去外面见见世面。但一见到那些被毁掉的村落,颠沛流离的人群和被杀的平民百姓,对就更加的生物藤蕨
“如今内忧而外患,如若不将妖邪除尽,百姓何以为家!”
蒋贤儒安抚道:“此事无法一蹴而就,梁国与妖邪对抗已有了上百年的时间,也不是朝夕就能了结的。”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和你母亲都很挂念你,如今先把身子养好,来日方才,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去求她,你看如何?”
“爹,你不反对我从军。”穆顺炎不禁问道。
“你的性子和你娘一样倔,不然也不会离家五年不回,我反对有用吗?”蒋贤儒苦笑道。
入赘穆家,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
“香颐这些年一人难啊,操持着这份大家业,我是一个读书人,不懂得生意,加之你们不在身边,这几年你娘清瘦了不少。”
穆顺炎细细看去,不仅母亲的气色不比当年,连父亲也苍老了几分。
一阵心疼与不安感涌上了穆顺炎心头。
蒋贤儒拍了拍儿子的手:“你就听爹的,在家中多待些时日,其他事以后再说。”
穆顺炎沉默半晌:“是,我听爹的。”
对方的回答出乎蒋贤儒的意外,他连声道:“好,好,一会告诉你娘,她肯定会欢喜的不得了。”
一想到自己能和儿子多待些时日,连自己也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
............
待到蒋贤儒一走,穆顺炎就让人掩上了门。
虽然这一觉睡得很久,但一醒来精神头恢复得很快。
想到自己能从鬼门关回来,不禁唏嘘不已。
他甚至都怀疑在阴阳界经历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真有人能让死人起死复生?
那老叟和那个黑影又是何人?
两人素未谋面,为何他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将自己救活了?
穆顺炎苦思冥想,始终没有头绪。
既然没有头绪,他干脆收起无端的揣测。
坐回床边,他将双腿盘起,深呼一口气调息了起来。
这是他每日的功课,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
他们行军作战,大多都是潜入境内的妖邪。
军队特地培养了一批修为高深者坐镇军中,闲时也会安排将士们学习一些修行的入门之法。
虽然自己这个级别的士卒无法学到比较高深的玄术,但一旦掌握了基础的练气之法,确实对体魄有相当大的帮助。
穆顺炎很是惊叹,即便是最简单的练气术在各个方面都能远超常人,于是他每日晨起都会练气,雷打不动。
梁国会对有除妖能力的修士任命相应的品阶,表示对于其能力的认可。
大致分为:武徒、武士、武师、武灵、武王、武宗、武尊、武圣。
穆顺炎虽然功力浅薄,也算是入门的修士,几年磨练下来,被册封武士一档。
在他看来之前的一场奇遇,应该对自己的晋升之路有所帮助。
当运气调息后,他却有些失望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丹田内是有一股灵力在孕育凝聚,如同沉睡了几百年的火山,一旦苏醒过来将气势磅礴,一发而不可收拾。
然而那股怒焰与寒气交融后,变成了一潭温水,偶尔翻涌了几下又被压了回去。
几番尝试,他还是无法将火焰提取出来。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温热的水中一个气泡冒了出来。
气泡刚浮出水面,就爆炸开来,里面裹挟的灵气得到了释放,顺着丹田缓缓上升。
感觉气泡内产生的灵力就高于自己的数倍,穆顺炎不由心中一喜。
练气之法无非就是运用体内的灵力打通经脉,洗髓易经以提升体质和功法。
现在这股力量如此强横,练气之法定然是事半功倍。
心随意动,穆顺炎开始小心的引导灵力向着四肢百骸运行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了,灵力已在体内游走了数圈,体内浊气通过毛孔化为薄薄的黑气被排出体外。
昔日苦心修行如老驴上坡,半天都无法突破穴点,今日却丝滑顺畅,如同骑上了千里马。
虽然浑身被汗水浸湿,穆顺炎却感觉神台清明,浑身舒畅无比。
他缓缓睁开眼,舒展了一下筋骨,凝气蓄力,挥出一记刺拳。
“飕---”
风声如涛,纱帘被强大劲气吹的掀起,连室内不少器皿都止不动的摇晃。
“可算是有所突破了!”
穆顺炎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全是欣喜。
没想到只是片刻时辰,功力竟精进了不少。
“好!”
他端正了坐姿,还想继续修炼,却被五脏庙阻止。
此时肚子不停的传出“咕噜”声,这时候他才感觉饿的难受,刚才一练功居然忘记许久都没吃过东西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差了下人去做了一些吃食,仆人应声便出了院门。
不一会的工夫,一桌冒着热气的丰盛菜肴就摆到了案上。
当真是饿的急了,他端起盘子几筷子下去,一盘菜就见了底。
虽然身出豪门,但在军营吃饭本就没什么讲究,也把在家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风卷残云下,一桌子的菜就被他吃得一点不剩。
伺候的仆人哪见过这种阵势,没想到小主身形瘦弱,却能如此能吃。
穆顺炎酒足饭饱,满意的摸了摸肚子。
见时辰已经不早了,他又将仆人打发,插上门闩,回到床边继续运气调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