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王爷变皇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路过陈国之八拜之交
    皇宫内,好好的宴会被慈惠县主搅得鸡犬不宁,那陈国皇帝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原来心里想着,趁此时巴结赵敏一下。毕竟,赵敏是大周的皇子,未来极有可能是西凉国的皇后。他在两国之间,都是位高权重的,且这两国实力不容小觑。将来或许他的一封书信或者一句枕头风便可以轻易让陈国灭国。可这慈惠县主这个搅家精,一顿饭让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若非看在荣音长公主的份上,皇帝当真是不愿搭理这个表姐。只因荣音长公主的驸马当年被奸臣所害,可怜那慈惠县主自幼丧父。后来虽然为驸马平反,但人死不能复生。皇家始终认为有负于公主,因此这些年凡公主所请无不应允。皇家也知道慈惠县主嚣张跋扈惯了,却也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那慈惠县主终究是皇家的亲眷。这慈惠县主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陈国皇帝又能躲到哪里去?于是陈国皇帝惭愧道:“让殿下见笑了。”赵敏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况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件事与陈国皇帝无关。于是赵敏大度的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未放在心上,也劝陈国皇帝不用感到为难。赵敏的通情达理倒是让陈国皇帝倍感亲切,到底是大国的皇子,这格局就是不一样。陈国皇帝得知赵敏被自己母国几乎扫地出门,心里难免有些五味杂陈。尤其得知被亲兄弟算计的,竟多了几分怜惜之情。看那赵敏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人生际遇竟这般坎坷。



    那陈国皇帝看着赵敏问道:“敢问殿下,今年贵庚?”赵敏不知道那陈国皇帝好端端的问他年纪做什么?但是私心里想着,不过是问个年纪而已,告诉他也无妨。于是,赵敏直言不讳道:“在下刚满十七岁。”陈国皇帝回复道:“看来朕虚长殿下三岁。”赵敏并未搭茬,他想看看这陈国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陈国皇帝眼见赵敏不说话,竟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朕自幼无兄弟姐妹,独自一人。有时当真羡慕那些兄弟姐妹多的家庭,其乐融融,好生热闹。”赵敏心里想着,就他这些兄弟有了不如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劝慰的话,“陛下,这陈国万民都是你的子民。何必说出如此伤感的话呢?”陈国皇帝听他如此说,来了兴致,感叹道:“是啊,朕已是万民之主。可是这深宫之中,能够与朕交心的又能有几人?”



    陈国皇帝看了一眼赵敏继续说道:“若是殿下不弃,朕愿与殿下义结金兰,不知殿下意下如何?”赵敏听后满脸惊愕,李将军与田公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眼见赵敏未曾回应,陈国皇帝伤感道:“也罢,说到底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怪只能怪我陈国国小势弱,哪里配得上殿下的大国金尊玉贵的身份。”赵敏内心苦笑,金尊玉贵?他是被撵出国门的。如今的他也配谈金尊玉贵?便是四皇子这样卑贱的身份也敢作贱他,满朝文武除了一个老太监和一个李将军,赵敏实在不知道还可以信任谁?赵敏回复道:“陛下多虑了,我如今如同浮萍一般,蒙陛下不弃,感激不尽。”



    那陈国皇帝大笑道:“既如此,你我不必拘着这些俗礼。你不必叫我陛下,我也不称呼你殿下。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称,如何?”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赵敏还是扭捏作态,反倒显得矫情了。于是赵敏拱手作揖道:“一切但凭兄长做主。”其实,赵敏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这陈国皇帝心里想的什么,赵敏已猜中七七八八。之所以还要应了陈国皇帝之请,主要是他不愿无故得罪一个人罢了。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那陈国虽是小国,或许将来总有用的上地方。这个年纪,若生在寻常百姓家,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年纪。可他们二人,偏偏生在帝王之家。一个夹在大国之间,只能虚以委蛇以求自保。另一个背井离乡前途未卜。对于赵敏的回答,陈国皇帝仿佛早就想到了。陈国虽是小国,可是小国也有小国的利用价值。若是陈国投靠他国调转枪头,难免他日他赵敏不会腹背受敌。说到底,二人都有自己的盘算。人人都以为帝王之家,终日里只是歌舞升平,锦衣玉食,哪里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无奈。



    陈国皇帝高兴之余,令歌姬舞姬退下。又着人一切准备妥当,兴冲冲地要与赵敏结拜。陈国太庙之内,陈国列祖列宗画像赫然挂在墙上。宫女太监早已分别站在两旁伺候着,一群和尚振振有词的念着只有他们才能听得懂的佛经。只见陈国皇帝接过宫女手中的焚香跪在画像前开口道:“列祖列宗在上,儿臣柴明今日与大周皇子赵敏义结金兰。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要说这柴明也是够奇葩的,你跪拜自家的祖宗,自然合情合理。可人家大周的皇子跪拜你家祖宗,算哪门子道理?不过倒也可以理解,柴明毕竟是皇帝,对于皇帝而言,他这一生所有的大事都需要向祖宗禀告。只是,赵敏这个时候若是不跪拜,摆明了是给脸不要脸。若是跪拜,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说大周皇子跪拜他人祖宗,只怕落个属典忘祖的骂名。然而,赵敏却不以为然,既然已是兄弟,他的父母便是自己的父母。再说了,只要自己行的正,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赵敏也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焚香,对着陈国列祖列宗陈情道:“诸位长辈在上,今蒙大哥不弃,愿与在下义结金兰。望诸位长辈见证,我二人,此生必不负彼此。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这赵敏称呼陈国列祖列宗只用了长辈而非列祖列宗,其实还是有私心的。他虽然是被撵出了大周,但也不能转身就喊别人祖宗。这要是传扬出去,不要说大周看不起他,便是西凉国也看不起他这三姓家奴。那柴明何等聪慧,岂会看不透他的心思?只是他也是为了自保罢了,何必为难他呢?可怜他小小年纪,便要谨小慎微。



    又过来两个宫女适时端过来两杯酒和一把匕首,这是要歃血为盟。只见柴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匕首,轻轻的划破手指,在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挤压挤压着受伤地部位,几滴血滴答滴答就滴在了酒水里。霎时间,一杯清酒被染的通红。赵敏如法炮制,然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随后,柴明随手将平日里不离手的折扇赠予赵敏算是信物,赵敏则将身上随身佩戴的香囊作为回赠。



    恰在此时,天公乌云密布,方才艳阳高照的天竟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狂风暴雨让这里每一个人都面面相觑,结拜却碰到这样的天气,这恐怕不是吉兆啊!就连赵敏也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连老天爷也觉得他们的结拜是不合适的?老和尚里有一个为首的,是了尘法师。这了尘法师乃天下第一大寺-菩提禅寺的主持。又是柴明亲封的国师,修为自然了得。那了尘法师记得今天明明是晴天啊,怎的突然就风雨大作?难道真的是凶兆?不可能啊?如果是凶兆,了尘法师不会不知晓。只见了尘法师凝神静气,掐指一算,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敏。未等别人注意到自己,了尘法师已然双眼紧闭,一切恢复如常。旁边的徒弟看到他这般神情,只怕他早就猜出来其中的玄妙。只可惜天机不可泄露,看来一切皆是上天注定,非人力可以扭转。



    那柴明眼见如此情形,顿时心生不悦。吃个饭被慈惠县主搅和的鸡犬不宁,如今结拜也不得安生。这宫里竟没一个人是让他省心的,那慈惠县主也就罢了,少不得要给荣音长公主三分薄面。况且,如今那慈惠县主也安分了不少。这了尘法师又是几个意思?结拜这样的事,竟也能生出这样许多事端。这些事若是都传扬出去,只怕陈国当真是会传位笑柄。想想也是,谁会挑个风雨交加的天气结拜祭祖?想到这里,柴明几乎是怒不可遏。当即发作道:“了尘法师,你不是说今天艳阳高照。适合祭祖结拜吗?可是古往今来,有谁在雨天结拜的?当真是岂有此理?”



    了尘法师见柴明动怒,只好战战兢兢道:“回禀陛下,荣亲王殿下将远赴西凉。西凉以女子为纲,女属阴性。殿下自然而然带来一些阴雨雷电,也是在所难免的。”



    柴明听后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我原以为这样的天气是凶兆。却不知是贤弟带来的。”赵敏听后却不知可否,自己还未曾到西凉,却有了呼风唤雨的本事?这和尚信口开河的本事当真是一流,赵敏看他言辞闪烁,不敢直视赵敏的目光,料想其中必定有内情。他刚想开口问个清楚,却只见了尘法师低下了头。到底是什么事让法师惧怕至此?都说佛门清净地没有七情六欲,看来这世间凭他是谁在皇权面前也不能免俗。



    礼毕后,了尘法师不敢拖泥带水,带领一众僧人火速离开。回到菩提禅寺,也有人问起今日之事,了尘法师却始终闭口不言。众人不解,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了尘法师如此。了尘法师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对众僧人吩咐道:“而等各奔东西去吧,能走多远,便走多远。走了便不要回头,永远不要回来。”众僧人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再说他们在这寺里有吃有喝的,享受着皇家供奉,这要是出去了哪里还有这样好的条件。想到这里,众僧人都不肯离去。如果了尘法师执意要他们离开,就要给他们个说法,否则是断然不会走的。了尘法师双手合十道:“难道天真的要灭我菩提禅院?”众人见了尘法师如此说,纷纷惊愕不已。了尘法师的师弟了静法师见状,也感到事态严重。他的师兄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若了尘法师真的是江湖游僧也不会被册封为国师,这菩提禅院也不会成为陈国第一佛寺。这一切都是仰仗他的师兄了尘法师,了尘法师向来待人和蔼,便是寻常人留宿也绝不会拒绝。今日种种如此反常,看来当真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祸事?于是了静法师令众僧人散去,他坐在了尘法师身边严肃的问道:“师兄,你我二人从童年便相识,如今已有五十多年的光景。难道有什么话连我都不肯说吗?”了尘法师依旧一言不发,了静法师正欲离开,却被了尘法师叫住。只见了尘法师默默的说道:“师弟,带领众僧人离开菩提禅院,离开陈国。能走多远便走多远,走到一个陈国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了静法师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深信凭他们五十年的交情,师兄断然是不会害他的,只怕是发生了什么能言说的塌天大祸。想到这里,了静法师对了尘法师询问道:“那师兄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只见了尘法师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乃皇帝陛下亲封的国师,能跑到哪里去呢。你们收拾好行李分期出去,免得引人注目。”了静法师没办法,直得依师兄所言。这边了静法师一边忙着命令众僧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宋国暂且避上一避。那边却传来小和尚的急促声:“主持他…他圆寂了。”众人呆愣在原地,主持身强体健,好端端的怎的就突然圆寂了?到底是了静法师是见过大世面的,眼见师兄圆寂在寺里,更是觉得这里是一刻也不能停留了。于是对着众人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快收拾东西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