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王爷变皇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 送亲
    大婚婚期已定,朝廷委任李将军为送亲使臣,全权负责荣亲王赵敏的安危。李将军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做这个劳什子送亲使臣。疆土已被人侵占,竟还有心思吹吹打打的送亲。只是他人微言轻,且不说他李将军,就是位列三公的钟太傅现在在朝堂之上也是三缄其口。刘大人门生故吏遍布整个朝廷,后宫又有刘贵妃撑腰,这钟太傅只想皇帝皇帝早点批准他告老还乡。



    赵敏坐在车内,伴随着大队人马和车马的颠簸浩浩荡荡向西凉国出发。这是他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了,如果不出意外,此生恐怕都不能回来了。也不知道,那西凉女帝性格如何?相貌如何?也不知那西凉国朝臣和百姓如何看待与他们发生过领土纠纷且来自异国他乡的男皇后?赵敏坐在车内,思绪万千,望着逐渐远去的故土,他明白有些东西回不去便是回不去了。赵敏轻叹了口气,走在车外的田公公听见了,关切道:“王爷,你怎么了?”赵敏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淡淡回了句:“无事。”



    恰在此时,旁边草丛内,一群劫匪正在密切注释着这送亲队伍。当他们看到,宫人们伴随的马车就笃定里面肯定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若是能劫持这些财宝,只怕下半辈子不用愁了,到时谁还爱当这土匪,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里的营生。只是为首的李将军以及他的护卫队伍绝不是吃素的,一招不慎可就全城他们的刀下之鬼了。只见那为首的土匪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小喽啰立刻心领神会。



    李将军率领众人一行人等行至一酒家处,只见一老妇人满面春风上前照呼道:“各位军爷,老爷。我看你们也应该是走了许久了,下来歇歇脚吧。老身这里有酒有菜,若诸位不弃,何不吃过午饭在继续前行?”李将军出身行伍,深知江湖凶险,便拒绝道:“我们准备了干粮,就不看你费心了。”说罢,就示意老妇人离开。老妇人却并没有着急走,反而继续絮叨道:“我说,这位军爷。您这又是何必呢?您那干粮,恐怕早就硬的能硌掉牙了吧?我这小店虽说不大,倒也干净。要酒有酒,要肉有肉。虽比不得豪门大院里的吃食,却也是别具风味啊。”李将军无心她继续絮叨,便呵斥道:“我等有要务在身,你若在不离开,切莫怪小爷我军法无情。”李将军冷峻的脸庞,让人不禁望而生畏。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就离开了。只是那老妇人,偏偏不肯走。当她听见李将军的话后疾言厉色道:“什么?你要军法处置我?难不成你是要杀了我?”说罢,老妇人便瘫坐在地上,垂足顿胸声泪俱下道:“我的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我好心好意为你们准备酒菜,你们却要杀我?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老天爷啊!我到底犯了哪家王法啊?”老妇人的声泪俱下很快引起了赵敏的注意,赵敏走下马车,要一探究竟。田公公忙不迭的跟上前去,那老妇人看到来人衣冠楚楚,气宇不凡,猜想必定是大有来头的。就连滚带爬的来到赵敏跟前,不等赵敏开口,老妇人先声夺人道:“大人啊,求您为民妇做主啊。大人,民妇看你们远道而来,必定辛苦劳累。民妇愿准备酒菜犒劳诸位大人,谁知这位军爷非但不领情,还要军法处置民妇。大人,民妇冤枉啊!”李将军赶紧上前回奏道:“启奏荣亲王,这老妇人一再纠缠,阻碍我等行程。末将怀疑此人形迹可疑,不想却惊动王爷,末将实在该死。”那老妇人也不是吃素的,眼见李将军如此说,愤愤道:“岂有此理,我好好的做我的买卖,哪里就妨碍到你们了?老妇身家清白,怎的到你嘴里竟成了形迹可疑之人?这方圆几里之内,谁不知我隋婆婆。你可倒好,穿着一身官服,便可信口胡邹起来。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民妇便不活了。”说罢,隋婆婆便要撞墙而去。这给众人着实下了一跳,赵敏赶紧让人拦下隋婆婆,又打发了李将军。好好的送亲,若碰上自尽而亡之事,岂非凶兆?更何况,他荣亲王代表的朝廷的脸面。若处置不当,天家威仪何在?罢了,老妇人左右不过想赚点饭钱而已。况且,走了这么久的路,的确人困马乏,不如就此歇一下脚也好。赵敏随即召来田公公与李将军,吩咐他们二人在此暂且歇脚。李将军虽不情愿,也不好执意违拗,只是提出其他人也就罢了,护送嫁妆的宫人与护卫安全的将士可以先不必休息。李将军想的周到,赵敏也只好同意。李将军一干人等在原地待命,其余人等随田公公进入隋婆婆酒家歇脚。这时田公公问道:“你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隋婆婆忙不迭的介绍道:“我这里的鱼是现杀的,鸡是现宰的。”又指了指正在吃草的羊笑道:“各位爷,若是喜欢,我让人把它烤了去。”田公公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准备吧。



    不一会功夫,鸡鸭鱼肉全被端了上来。这些个宫人平日里虽然锦衣玉食惯了,可这送亲队伍时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终日里风餐露宿也是常有之事。如今见到这么多美味佳肴被端上了桌,一个个如那恶狼扑食一般,恨不能将那桌子也一并吞了。见众人大快朵颐,隋婆婆也笑靥如花。她拿起自家酿的酒,赶紧为众人倒酒。也不知是终日劳累,还是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众人纷纷不省人事。田公公看到后,立即带着赵敏冲向屋外。原来久居深宫的田公公也看出其中有诈,所以隋婆婆端来酒菜后并没有喝酒吃菜,反而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赵敏攀谈着。虽然隋婆婆再三催促,田公公也只是以“等会吃,暂时不饿”打发了她。隋婆婆一干人等见人跑了,厉声道:“快来人啊,人跑了。”里屋的伙计闻言后,纷纷提着刀剑向赵敏二人砍了过来。田公公眼疾手快,掏出飞镖,霎时间,五六个人已然见了黑白无常。这田公公原来也是身手了得,只是可惜如此身手为何却偏偏做了太监。不待多想田公公带着赵敏纵深一跃,竟飞至马车上,迅速架起马车落荒而逃。



    再说,李将军眼见赵敏被救,提着心也算稍稍平复了些。若赵敏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李将军转而指挥将士一部分人保护嫁妆先行撤退,自己领一部分人与前来劫道土匪厮杀断后。正当双方厮杀的难舍难分之时,土匪头子怒吼道:“弟兄们,给我上。”弓箭手闻言后,数箭齐发。李将军自知,在这么纠缠下去,绝非良策,必须速战速决。于是命令属下放毒箭予以还击,另一方面发射信号,请求当地官员速来救援。这些土匪中了毒箭,顷刻间便不再动弹。那土匪头子看着李将军叫骂道:“我以为你也是英雄好汉,岂知你也用这些下作阴毒的手段。”李将军冷冷道:“你不过是杀人越货的蟊贼罢了,也配与我讲仁义道德。”再说,当地官员看到求救信号后,就知朝廷有人在此遇难,知县尹县令迅速赶来护驾。土匪头子双拳难敌四手,眼见大势已去,也只剩下束手就擒的份。



    尹县令缉捕所有罪犯后,立即向赵敏请罪道:“东山县县令尹向平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李将军讥讽道:“你还好意思求殿下宽恕你,你自己看看。在你的地盘,土匪横行,民生凋敝。刺王杀驾,劫持朝廷宝物,这些人罪责难逃,你就没有失职之罪吗?”尹向平无奈道:“将军啊,不是下官不想管啊。只是这土匪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生生不息啊。”赵敏纳闷道:“这又是为何?”尹向平叹道:“东山县山多地少,本就不富裕。前几年朝廷各种赋税不断摊派下来,百姓更没了活路。这才铤而走险,干上了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用说,这定是刘大人的主意,向各地摊派苛捐杂税,也亏他想的出。尹向平继续向赵敏奏道:“今日所遇到的土匪,也是刚刚占山为王不过一年有余,还算好对付。若像往常,兵强马壮尾大不掉,才是难缠。”田公公疑惑道:“既然他们现在还未成气候,你们为何不一举歼灭?”尹向平解释道:“公公有所不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有心剿匪,却可惜没有银子啊。东山县刚发生过旱灾,下官还要省下银子救济百姓啊。”赵敏正色道:“朝廷不是发了救灾的银子吗?”尹向平惊讶道:“救灾银子?臣并未收到救灾银子啊。”这句话,让众人面面相觑。赵敏记得朝廷的确发过救灾银子,怎的到这里就成了没发呢?眼见众人不肯相信自己,尹向平表示可惜去县衙一看。每笔银子账簿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众人随尹向平前往县衙,查看账簿后,确认尹向平不曾撒谎。这让赵敏愤怒异常,他知道吏治腐败,没想到他们竟这样撒心病狂,竟连救灾的银子也敢贪墨。就在赵敏准备写封密折给皇帝,想为东山县讨要个说法。刚要起笔,却听到外面有人喧哗。赵敏出来一探究竟,一名官员向赵敏行礼道:“臣奉命送朝廷救灾银子至东山县。不知殿下在此,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赵敏摆摆手道:“还是你们办公事要紧。我不过是随意过来转转罢了。”经过清点,银两与朝廷所拨的数目竟然分毫不差。但是为何这么久才将银子送到呢?这官员料到赵敏的猜想,于是解释道:“最近受灾的地方多,所以朝廷先挪用东山县的救灾银子给别的受灾更重的地方用了,这笔银子好容易凑出来,就马不停蹄的送过来了。”



    再说那被羁押的隋婆婆,虽然被羁押口中仍然不断的咒骂道:“你这天杀的逆子啊!杀王刺架亏你想的出啊?你没那富贵命,却要连累我老婆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下你个不省心的畜牲,早知道你这样,你落草时掐死你就是了,也省得你祸害他人。”那土匪头子在牢房内憋屈的很,刺王杀驾劫持朝廷宝物该当何罪他还是清楚的。如今还要被隋婆婆这样咒骂,随即反驳道:“你如今倒有脸与我说这些?你早知如此,为何不曾阻拦我一次?我打家劫舍挣来的钱,你不曾花过?现在倒一盆脏水全倒在我脑袋上了,你要真是个吃斋念佛的,又怎的会出现在黑店里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隋婆婆闻听此言,撒泼打滚,骂骂咧咧,指天骂地好不热闹。那土匪头子已无心情与那黑心的隋婆婆纠缠,说什么也要见赵敏一面。土匪头子自知时日无多,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他人无由。只是他那可怜的妻子不曾伤天害理,还望殿下怜悯。这妻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她如花似玉的样貌却被掠来做压寨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匪头子缺德事做的多了,他老婆多年也不曾怀上子嗣。也因为此事,那隋婆婆明里暗里,没少给她气受,认为她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



    朝廷法度森严,似此等大罪,必定满门抄斩。只是那土匪头子的老婆不曾作恶,还被人掳掠,动辄被人打骂,赵敏心一软从轻发落了她,送去教坊司做官妓去了。土匪头子听候先是一怔,随后叩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就好啊。谢殿下。”接着自顾自地说道:“水仙,是我误了你啊。”



    另一边,一帮官兵已将一个叫水仙的女子围的团团转,在宣布了对她的惩罚后。水仙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或许自从跟那土匪头子在一起之后,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她这辈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像她这样的人明明没做过什么孽,却不曾得到老天爷的眷顾。或许,这就是命。可是凭什么我水仙就该是这样的命呢?不及多想,她就被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