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暗河裹挟着青铜碎屑,如猛兽般重重拍打着棺椁。叶尘身着蓑衣,屹立于湍急水流之中,那蓑衣在水流的冲击下,竟隐隐展露出剑纹。棺内,另一个“叶尘”静静躺着,其瞳孔之中泛着诡异的靛蓝菌光。只见他指尖轻轻划过棺壁的刻痕,刹那间,那刻痕竟与叶尘的木剑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坎位生门在水下三丈!”剑十七的传音夹杂着剧烈的咳血声,艰难地传入叶尘耳中。与此同时,噬魂母种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声音犹如实质,震得岩壁纷纷碎裂。受此影响,暗河的水流竟陡然倒流。叶尘急忙伸手抓住棺椁边缘,稳住身形的瞬间,他瞥见假身额间的刻痕,那刻痕竟与剑十七虎口处的旧疤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叶尘的木剑似有灵智,自行刺向假身咽喉。然而,就在木剑触及假身皮肤的那一刻,竟诡异的软化成了菌丝。假叶尘见状,咧嘴露出一抹阴森的笑,胸腔猛然裂开,数条青铜锁链从中暴射而出。“癸亥年惊蛰……”随着这莫名的低语,锁链如毒蛇般缠住叶尘右臂。千钧一发之际,叶尘蓑衣上的剑纹突然暴长,坚韧的棕绳好似利刃,瞬间绞碎三根铁索。
鲛绡渡厄(中)
星漪吐出鲛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溶洞顶壁。只见那顶壁之上,半块药王谷匾额赫然嵌入其中。叶尘手中的槐花饼脱手飞出,融入水流之中,饴糖随之扩散。令人震惊的是,这饴糖竟在密密麻麻的菌丝群中腐蚀出一条通道。假身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额间刻痕处缓缓渗出黑血,仔细看去,那黑血竟勾勒出剑十七刻刀的形状!
“他偷了你的命格!”星漪惊呼出声,同时挥动鲛绡,如同一道绚丽的彩带,迅速卷住叶尘腰身。其尾鳍奋力一拍,将追来的青铜棺碎片击得粉碎。暗河的尽头,渐渐浮现出诛魔联军的沉船。沉船的桅杆上,悬着苏清秋石化后的残躯,她的掌心托着一枚跳动的心核,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剑十七将刻刀狠狠钉入船板,刀刃上映出的真相令人毛骨悚然:三百年前的诛魔战场,天机阁主的脸与假叶尘的面容逐渐重合。噬魂母种的触须如同一根根黑色的长枪,穿透船体。就在此时,星漪的鲛珠毫无征兆的炸裂。在时空凝滞的刹那,叶尘看向暗河倒影,竟发现自己与假身正在缓缓交换位置!
命锁崩摧(下)
“斩断青铜锁!”洛青衣的虚影如流星般从药匾中跃出,手中银针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封住叶尘心脉。叶尘趁机将裹着饴糖的木剑刺入假身丹田。瞬间,原本疯狂攻击叶尘的菌丝群突然调转矛头,疯狂地攻向噬魂母种。剑十七面色决绝,撕开右臂皮肉,露出森然骨刃,以骨为笔,刻出太虚禁咒:“以我剑骨,祭……”
刹那间,暗河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化作一把巨大无比的青铜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贯穿假身天灵。与此同时,叶尘的玉佩应声碎裂,青光之中,浮现出母亲缝制蓑衣的画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暗合星陨轮盘的神秘轨迹。假身溃散的瞬间,溶洞壁上突然显出血字:“一甲子轮回,剑种当归位”。
星漪的石化已经蔓延至脖颈,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最后一枚鲛珠按入叶尘眉心:“去东海……找……”未尽之言,便被汹涌的浪涛无情吞没。叶尘紧紧握住船桅上的心核,心核之中,封存着剑十七幼年的记忆。令人震惊的是,她竟是天机阁主剥离的恶念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