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术登堂入室(1/1000)。”
“半个月,总算是进入登堂入室了!”
山林之中,林天仇弯弓搭箭,一箭精准的落在两百米外的一只山鸡身上。
山鸡发出一声惨叫,但并没有应声倒地,反而是蹦蹦跳跳的向前奔跑而去。
“准头够了,但力道不够。”
林天仇眼神一眯,快速追击而去,同时心中思忖:一部分是因为弓箭强度的问题,更多的应该是没有功法辅助。
林天仇虽然来到此方世界有十六年,但林家村地处偏僻,且鲜有与外界交流,故此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很少。
但也了解到一些信息,此方世界武道鼎盛,且是高武世界,虽不至于动则起死回生、斡旋造化,但断江截流、回风返火也是有之。
“有机会得去县城一趟,看看是否有机缘得到功法,进入武道。”
林家村偏僻,消息闭塞,想要了解更多有关武道信息,得去鱼龙混杂的县城,方能窥见机缘。
山鸡并没有跑多远便失血过多而亡,林天仇寻到后,见时间不早,便下山返回村中。
“庸叔,找我有事吗?”
刚回到自己家,林天仇便看到庸叔焦急的在门口踱步,见林天仇回来,他松了一口气,快步来到林天仇面前。
“小仇,这段时间别去山里了。”
林天仇一愣,不解问道:“怎么,山中又有大虫了?”
庸叔摇头又点头:“比这严重,刚才县城的镇妖司来人,说最近有妖物在附近出没,二十里外的小石村已经死了不少人。”
“妖物!”林天仇心惊,琢磨一会儿道,“小石村距离虎啸山更远,说明妖物并不是来自虎啸山。”
庸叔眼神一狠,随后想到了什么,语气放缓:“这些日子你便来我家吃饭,不用天天上山打猎。”
林天仇的米盐大部分都是用他打猎来的食物换的,虽然打猎的食物不多,但他就一个人,吃的少且清贫,所以换取的米盐倒也能解决一日三餐。
最坏的情况也就一天吃一顿,并不会饿死。
林天仇心中一暖,便点了点头:“这山鸡便给庸叔吧。”
庸叔知晓林天仇性格,知晓他能在他家吃饭,已是不易,若再推脱恐伤自尊,便接过山鸡,顺道将林天仇带回家中。
果儿婶与小可都与林天仇亲近,故此也十分热情。
“村长说若这些时日妖物没有被斩杀处理掉,便让我们自行考虑搬家或者留在村中。”
饭桌上,果儿婶抬眼看了一眼庸叔,见庸叔面露沉思,又道:
“附近几个村落已经有不少村民搬迁走了,我们要不要先做考虑搬去县城?”
“好耶好耶,县城多好玩,我要去县城。”听到这话,小可在一旁手舞足蹈了起来,兴奋不已。
庸叔是林家村唯一的村医,名为林中正,因为当年的问题,被冠上“庸医”的称号,但毕竟是唯一的村医,故此在村中也算是富裕人家。
他与县城的医馆多有合作,经常上山采药入县城卖给县城的医馆,有一次还带着小可去县城,故此小可对县城要比林天仇懂得多。
“世道混乱,县城不一定比乡野村落好。”庸叔有些迟疑。
果儿婶道:“不外是一些地痞流氓、贪官奸商,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少惹事就行,再不好也比这里好,至少县城有镇妖司,免受妖物侵扰。”
庸叔沉默不答,果儿婶又道:“村长下午就带着一家老小直奔县城而去了。”
“这老东西。”
庸叔低声骂了一句,紧接着瞥了一眼包裹在果儿婶身后正熟睡的放仔,气势一泄:
“晚上大家收拾一下,明早我们便去县城。”
听到这话,果儿婶眉心一松,露出笑意,小可也欢呼雀跃,倒是一旁的林天仇有些尴尬,只当做没听见,不停吃饭。
“小仇,晚上你也收拾一下,明早跟我们一起进城。”果儿婶胳膊顶了一下庸叔,庸叔这才想起林天仇,朝着林天仇说着。
当庸叔与果儿婶在他面前讨论起此事时,他便明白庸叔一家会带着他,但县城消费不比村子,光是吃食住所便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多带着一个人,庸叔的压力就会增加许多,生活质量也会降低许多。
庸叔一家对他很好,他不愿意成为庸叔的拖油瓶,正想笑着拒绝,庸叔却率先开口:
“县城的医馆也仅有三两家,我去县城倒是可以开一家药店,主要买卖药材,你便当个学徒,也以此为营生。”
话说到这里,而且林天仇本也打算去县城,便也不再推辞,微微颔首。
……
夜深,林天仇正欲入睡,却听到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神一凝,悄然来到门户边,透过缝隙朝着屋外看去。
却见门外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
透过微弱的月光,林天仇发现其服饰类似于官差的服饰,当下心中一惊,连忙开门出去探查。
来者面朝大地,一摊鲜血从胸口不断溢出,林天仇探了一下鼻息与脖颈处的经脉,发现皆无迹象,心中一凝:“死了!”
林天仇站起身子,正准备将此事告之庸叔,却在转身之时,从余光之中看到死者怀中露出一角似铜的东西。
取出一看,发现是一个铜牌,上面铭刻着“镇妖”二字:“镇妖,是镇妖司之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天仇觉得脚踝一紧,还没来得及探查,他便身体失衡,整个人倒挂在半空之中。
“鲶鱼…怪!”
林天仇瞳孔一缩,却见一条巨大的鲶鱼出现在前方,鲶鱼双眸泛红,鱼嘴微张,如利刃的牙齿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阴寒。
嘭!
鲶鱼的触须一甩,林天仇便如同沙包一般被甩飞,撞击在自家房墙上。
这触须力道极大,这一甩,直接让林天仇五脏受损,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妖…妖物!”
动静惊醒了二三十米外的庸叔家,庸叔刚开门便看到鲶鱼怪,当下惊慌不已,惊呼一声。
此声却惊扰了鲶鱼怪,一根触须如同飞蛇一般将庸叔捆住,并高高举起,并顺势摔在地上。
果儿婶与小可也被惊醒,惊恐之声响彻整个村落,随之村中不少屋内亮起油灯,纷纷出门探查,当看到巨大的鲶鱼怪,众人惊呼且四散而逃。
“哇哇……”
庸叔家的放仔发出哭泣之声,鲶鱼怪听到这个声音双眸一亮,身形快速朝着庸叔家蠕动而去。
庸叔昏迷生死不知,果儿婶与小可更是吓的全身瘫软,原以为将会命丧妖口,却见鲶鱼怪直接无视他们,触须钻入屋内,并将屋内的放仔抓出。
“咯咯……”
鲶鱼怪怪异的笑了几声,同时口吐两个泡泡,一个将放仔困住,一个则将镇妖司之人的尸体包裹住,随即转身带着两个泡泡朝着村外蠕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