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灿,穿好衣服了吗?”时间来到下午,晚霞似火,大雁归巢。
陈灿把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甩在床上。
“怎么找不到衣服穿啊!”陈灿无奈的摇头,初中时交友不慎意外变成了小混混,至于小混混的审美懂的都懂。
鞋子还好,除了豆豆鞋还剩下一双中考体育时买的运动鞋。
衣服才是问题,真搞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买这种衣服。
比如红白色拼接,背后有一头狮子的夹克,还有背后写着盖世英雄这四个大字外套,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狂放不羁的衣服。
选了好久,他还是没找到能穿的衣服,无奈将就身上这套白短袖,牛仔裤了。
“妈,一会能带我去买点衣服吗?这些衣服是我当初有点年少轻狂了。”
“好,吃完饭咱们就去。”老妈掩嘴偷笑,当初陈灿买这些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他会后悔,只是没想到后悔来的这么快。
吃饭的地点就在对面几个街区,属于市重点开发的新城区,也是陈灿从小吃到大的老味菜。
老味菜的地点很突兀,周围都是普惠,七虹彩,联想什么的,它刚好被夹在中间。
周围人都戏称老卫才是世界电脑领域真正的巨头。
一家子吃完饭,陈主任叼着牙签就带着一家子来到隔壁街区买衣服。
“诶,小灿,你这块玉佩哪来的?还挺好看的。”给陈灿挑衣服时老妈也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玉佩。
“中考的时候去寺庙求的。”
或许男人和女人买衣服的区别就在这吧!
老爸来到店里看见自己喜欢的款式稍微试了试大小就买了。
老妈则是拉着他一会试这件一会试那件,一会又上手摸一摸材质,一会又觉得另一件更好看。
陈主任烟都抽完了,陈灿他们才买好。
“你看着吧!你老爸买的那件衣服洗个几次就要褪色了。”老妈笃定道。
在回家的路上,陈灿瞥见了挂着红招牌的刮刮乐店。
“妈,我去买一张试试手气。”
“那玩意是骗人的,买一张玩玩得了,你爸买了半辈子彩票也没见他的过奖!”
“好的。”
“老板麻烦给我来张十块钱的。”陈灿靠在柜台上说。
之所以买彩票也是临时起意,毕竟身上戴着系统送的幸运玉佩。
“中奖号码是7吗?”
他拿起一边的小铲子刮开涂层。
“17,65,87…………没有。”
“再来一张吧,老板。”
“好嘞。”
远处等着陈灿回来的陈主任不由得皱眉,他老子玩这个都没中过什么奖,陈灿这儿子在想什么?
他准备上前把陈灿拉走。
“小灿,你妈刚才不说了吗?这东西买一张玩玩就行了。”陈主任的手按在陈灿肩膀上,作势就来拉走他。
“爸,别搞!我中了,我中了!中奖号码是56,嘿嘿!”陈灿炫耀的将刮刮乐往老爸眼前一晃。
店员听到声音,接过刮刮乐。
“恭喜,恭喜!这位小哥确实中了,奖金有五千块钱。”
“老陈,看来咱儿子两年的运气已经超过你半辈子了。”老妈掩嘴笑道。
陈主任闻言没有接茬,而是仔细看向店员手里那张刮刮乐。
“这东西中奖几率是不是比彩票要高?”
“……………………………………”
隔天因为他已经选择好要去德育中学,老妈就回去上班了,钱也没收。
昨晚老爸还絮絮叨叨的,本来这暑假他给陈灿安排好了暑假工,结果这小子中大奖了。
但老爸在今早以街道办事处主任的名义,要求他拿出五百大洋去后面隔壁街514号买礼品慰问,还要求他过去学习一下什么经验。
“爸,你是不是贪污了?”早上吃过早饭后陈灿咬着油条说。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
“你是不是把该给人家的东西贪污了?然后叫我去平账?”
对此陈主任只是淡然一笑,叫陈灿自己去看。
……………………………………
隔壁街区是老街区中的老街区,属于上个时代的产物,是那时工厂分配的房子。
其他地方的人都叫这老铁厂,现在老铁厂已经被拆除,只留下如铁一般黑黢黢老旧且腐朽的住宅区。
“514号!514……………………”
“就这了。”
514不难找,陈主任他们的管理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每家每户门口的牌子都标的很明。
514在三楼,房门是老式木门,外面贴着小时候吃口香糖送的贴纸。
陈灿稍微喘息后轻轻敲响房门。
“咚咚咚!”
“谁啊!”
开门的是满头银发,面色慈祥的老妇人。
“你好,请问你找谁?”老人身上自带一股气质,开口的语气音调就像是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小姐。
这种柔和舒服的感觉陈灿在这县城里还是第一次见。
“奶奶您好!我是陈天祥的儿子,我爸爸说他今天有事,叫我把这些东西拿给您。”
“是陈主任的儿子吗?进来喝口水。提这么多东西累了吧!”
说实话,老爸叫他过来的时候啥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
想着这么热的天气,这地方居住的大部分又是老人,他就去提了几个西瓜,然后又买了一个站立式电风扇,还有一箱牛奶。
“进来坐会吧,外面那么热应该累了吧!”
奶奶招呼陈灿往屋内走。
这还是陈灿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来到老铁厂。
两室一厅,看来之前这户人家在厂里高低也是个干部。
“奶奶,谁来了?”走过走廊,客厅传来好听的女孩声音,普通话很标准,让陈灿想起每次回老家路上那条夏天会发出清脆回响的山间小溪。
跟着奶奶来到客厅,陈灿一眼就看见了声音的来源。
少女趴在在阳光斑驳的沙发上。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顺着柳枝的缝隙滴落在她白瓷般的脖子和脸颊上。
她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栅栏,却关不住瞳孔深处流转的碎金。
被晒得泛红的耳尖像是半透明的玛瑙,单薄的白T恤被风掀起时,露出的胳膊泛着珍珠贝母的光泽,让人想起博物馆玻璃柜里陈列的古老瓷器,釉色里沉淀着千年的月光。
女孩似乎正趴着修理沙发边的电风扇,牛仔裤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不经意间暴露了她洁白又细长的小腿。
再往下,女孩的脚踝似乎有些红肿,但不影响整体的美观,她那如玉笋一般的脚趾紧紧扣着,可爱又迷人。
“你好,我来给你送温……风扇来了。”
风静止的刹那,所有光斑都凝固成琥珀,将少女与这个溽热的午后永远封存在蜜色的棺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