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刺穿逃生通道的瞬间，沈砚之突然捂住凌雪儿的眼睛。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渗进她睫毛，“别看。“他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脐带血库的监控是合成的。“
苏墨的皮鞋声在水泥地面敲出回音：“雪儿应该记得，三年前手术室的血袋编号。“他举起平板电脑，新生儿恒温箱的实时画面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现在温度是零下196度。“
凌雪儿摸到沈砚之后腰的枪形凸起，却被他扣住手腕。他沾血的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叉，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她手背：“顾总连亲骨肉都能当谈判筹码？“
“比起这个。“苏墨的皮鞋尖踢开地上的麻醉针管，“沈教授背上的陶片再耽搁半小时，腰椎神经就要永久损伤了。“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凌雪儿趁机扑向密室角落，抓起半瓶医用酒精泼向账本。火苗窜起的刹那，苏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疯了？这些是扳倒顾家唯一的......“
“是复制品。“沈砚之将真正的账本残页塞进佛像底座，“顾老爷子教过，重要文件要准备九份赝品。“
浓烟触发消防喷淋系统。凌雪儿在雨幕般的水帘中摸到沈砚之的腕表，表面玻璃下藏着的微型芯片硌疼她指尖：“这是缅甸实验室的......“
“抗体样本。“他扯断表带塞进她领口，“能暂时抑制你体内的毒素。“
苏墨突然拽住凌雪儿的头发向后扯。她撞进他怀里，闻见熟悉的雪松香里混着陌生的血腥味：“你以为他真是文物稽查队的卧底？“他贴着她耳垂冷笑，“三年前给你做流产手术的医生，可是沈教授亲自挑选的。“
沈砚之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他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后背在墙面拖出狰狞血痕：“那场手术是为了取出你胃里的监听器......“
警报声骤然响起。凌雪儿瞥见苏墨袖口的反光，突然想起结婚周年那晚他袖扣上的相同光泽。她猛地扯开他的衬衫袖箍，微型注射器的针头在皮肤上泛着寒光。
“强效致幻剂？“她捏着空掉的药剂管，“所以你每次见完楚锁锁都会偏头痛？“
沈砚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吐出的血沫在积水中晕开诡异的蓝色：“是顾家新研发的神经毒素......快走......“
苏墨的瞳孔突然扩散。他踉跄着扶住消防栓，腕表屏幕显示心跳飙到180：“不可能......我明明换了药......“
“你父亲早在三年前就开始给你注射。“沈砚之扯开领带扎住大腿动脉，“还记得每次董事会前喝的参茶吗？“
凌雪儿突然抓起地上的玉璜碎片。锋利的边缘抵住苏墨喉结：“恒温箱的密码！“
“你输的日期已经解锁了。“他笑得胸腔震动，“不过里面装的是楚锁锁女儿的脐带血。“
沈砚之突然甩出钢丝缠住苏墨脚踝。两人同时摔进积水里时，凌雪儿看见苏墨后颈的电子芯片闪着红光。她扑过去撕开防水胶布，芯片背面刻着母亲的名字缩写。
“第七代试药体......“她突然想起照片背面的字迹，“你们在用活人做药物实验？“
警报声突然变成尖锐的蜂鸣。沈砚之拽着她撞开安全门：“冷冻库要爆炸了！“
热浪掀翻储物架的瞬间，凌雪儿看见苏墨举着灭火器冲进火场。他烧焦的西装口袋里掉出半张孕检单，日期正是他们离婚前三天。
“抓住顶棚的管道！“沈砚之托着她的腰往上推，“往有绿色应急灯的方向爬！“
凌雪儿的指尖刚碰到通风口，整栋建筑突然倾斜。她坠落的瞬间被沈砚之接住，两人顺着斜坡滚进地下车库。刺目的车灯亮起时，她看见挡风玻璃后坐着本该在重症监护室的楚锁锁。
“惊喜吗？“楚锁锁的机械臂举起麻醉枪，“老爷子说，双胞胎的脐带血才能合成完整抗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