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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流水声。
敖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浸泡在血色泉水里。四周岩壁爬满发光菌丝,细看竟是无数微缩的星桥模型。他试图运转混沌火,却发现经脉空空如也——龙珠的位置此刻嵌着块青铜残片,纹路与星桥上的咒印如出一辙。
“欢迎来到往生殿。“岩壁传来女子轻笑,菌丝汇聚成苏璃的模样,“或者说,你该称这里为'归墟倒影'?“
敖青猛然起身,泉水飞溅处泛起涟漪。每个涟漪中都映出记忆片段:三日前星桥崩毁的画面里,本该死去的副官眼中闪过诡谲紫芒;更远处,新任天道降临时,袖口内侧沾着星骸族的晶尘......
“你不是苏璃。“他盯着菌丝幻影,“往生殿主这般藏头露尾?“
幻影骤然扭曲,化作青面獠牙的鬼王相:“巡天使果然敏锐。“鬼王指尖缠绕着因果线,“不过你该关心的,是那位被困在轮回井里的红颜知己。“
岩壁突然透明,映出天道镜内的景象:苏璃正在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中奔逃,每面镜子都映出她不同时期的模样。最骇人的是第九十九面镜——镜中的她额生龙角,正在将星纹镯刺入敖青后心!
“这是......“敖青龙鳞倒竖。画面里的星纹镯纹路,分明与星桥咒印同源。
鬼王的笑声震落岩壁菌丝:“三百年前你们种下的因,如今该结果了。“菌丝突然缠住敖青脖颈,“不妨猜猜,当年苏璃在归墟海底看到了什么?“
剧痛中,敖青的识海涌入陌生记忆:星爆之夜的归墟深处,苏璃的剑并没有刺向天机本源,而是穿透了敖青父亲的后心。本该消散的混沌火种,正是被她用星纹镯暗中截留!
“幻象!“敖青挣断菌丝,额间龙纹渗出金血。青铜残片突然发烫,映出鬼王真容——菌丝覆盖下的面孔,竟与三百年前陨落的星宫宫主一般无二!
鬼王突然惨叫,菌丝躯体燃起黑火。敖青趁机跃出血泉,发现池底沉着七十二具微型棺椁。当他触碰最近的棺椁时,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青儿,看破虚妄!“
棺盖应声而开,里面是块记忆水晶。画面里,三百年前的归墟海底,真正的苏璃正在青铜棺椁上刻字:“新历元年,种桃人苏璃立“。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她将星纹镯浸入血泉,镯面浮现的正是星桥咒印!
“终于明白了?“鬼王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你们亲手重建的星桥,本就是复活天机的祭坛!“
岩壁轰然坍塌,血色泉水倒灌成漩涡。敖青在激流中抓住块青铜残片,残片上赫然刻着混沌衍天诀第十一重:破界需先碎己身!
轮回井深处突然传来苏璃的尖啸。敖青循声望去,看见万千镜面同时炸裂。真正的苏璃破镜而出,手中长剑却已化作血色晶簇,眉心浮现星骸族印记。
“杀了......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晶簇长剑却不受控地刺向敖青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裂开道缝隙。黑衣青年踏着青铜棺椁降临,掌心托着的混沌火种竟与敖青同源:“半身,你来得太迟了。“
棺椁开启的刹那,敖青的龙珠剧烈震颤。他看清棺中人的面容——那是三百年前的自己,额间嵌着半块昆仑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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