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新人，别睡了。”月歌感到脸上生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张长得颇为丑陋的脸，尤其是额角巨大的黄藓极为显眼，难闻的气味传来。
“你……你是？”月歌刚刚睡醒，有些疑惑地问道。
黑癞子收回了拍打月歌脸颊的手掌，然后移步到一边的床铺跟前缓缓坐下，他看着月歌好一会，直到月歌都有一些不自在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是这里的老员工了。”
“前……前辈你好。”月歌坐起身子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尊敬，不过黑癞子看起来不怎么受用，眉头皱了皱。
黑癞子沉默，月歌趁此时朝周围看了看，这里是一个空间不大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两床地铺，还有一堆看起来像是垃圾的杂物堆，另外一边是一台不清楚用处的机器，样子很像是银行门口的自助取款机。
大脑有些痛，月歌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推开木门，一阵白光过后就传送进了另一个空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地铁站，且整个车站当时只有他一个人。
场景的变化让月歌在原地愣神良久，一辆地铁驶来，缓缓停在站台之上，车门打开，就好像是在等他上车，不过月歌因为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冲击，缺乏安全感的他并不想第一时间上车。
只是，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车里有身穿工装的中年人就拼命向他招呼摆手，嘴里大喊：“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上来！”
月歌根本无法忽略这句话，没办法，他跑进车厢。地铁高速行驶，速度快到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只有暗沉的黑。而在地铁内部，诡异的安静弥漫，车上根本没有多少人。
不过相比起空旷的车厢，地铁的内部装潢却显得“热闹”无比。
顶部广告牌放映着著名的大耳朵黑老鼠和黄色电老鼠的图片，旁边的文字写着“R370，鼠疫大爆发！”。
窗户旁边的广告牌则是一部月歌从未听过的电影宣传，名字叫做《跨越时空的婚恋》，配的图片却是荒凉的山村和一袭红色嫁衣，看起来恐怖异常。
最后便是绘制满街头涂鸦的车厢地板，虽然都是艺术字体，但经过他的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电饭锅”、“收音机”等等文字，看起来有些无厘头。
月歌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但是叫他进来的那个人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他到站就下车，然后推门，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他一切。
月歌无奈，只得照做，再次推门之后，他便来到了这个房间，那时的房间其实是没有人的，他等了很久，最后实在抵不过莫名袭来的困倦，便躺在其中一张被褥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现在。
“介绍一下你自己。”黑癞子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来，看起来高高在上，颇为随意地问道。
“我叫月歌，今年二十，前辈怎么称呼？”月歌尽量面带和善的笑，不过不擅长交际的他摆出来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看起来有种挑衅别人的意味。
“不要叫前辈这么文绉绉的词，叫我赖子哥。”黑癞子拍拍地板，看起来极为不满。
“好，赖子哥。”月歌不想惹麻烦，便顺应了对方。
“为什么没在上学，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就来工作了。”黑赖子突然问道。
“我大学休学了。”月歌不太自然地说道，不想提起旧事。
“哦，高中毕业啊。”黑癞子露出笑容来，似是斗胜的公鸡一般，佝偻的身子都直起来一些，月歌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叹气，觉得自己以后的职场生活可能不太好过。
自认胜利的黑癞子拍拍胸脯说道：“这不巧了，你赖子哥我可是大学生，正好，咱们这个回收队我当大哥，学历高的挑大梁嘛。”
说着他手指指向月歌背后，语气轻松的吩咐道：“那个铁棍，你认识认识，一会就要开始回收工作了，到时候别掉链子。”
月歌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皮肤泛黄鼻子高耸，看起来很不好惹，月歌不自觉站了起来。
铁棍瞥了一眼月歌，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坐了我的床，你的业绩要分我一半。”
“业……业绩？”月歌感到疑惑。
“我们每次的回收工作按个人回收计算，个人回收了多少东西算多少个人业绩，新人来基本都要将业绩分出去，这算是带新人的学费啦。”黑癞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月歌心中气愤，不过还是尽量将语气保持平和，然后问道：“学费要一半这么多吗？”
“小子，知道这里的物价多贵吗，这里的床铺都是我们花了不少信用点买的，这都是成本。”黑癞子说道。
“对，成本！”铁棍重复这个词语的同时往前走了两步，月歌看着对方的体型，不由得后退两步，想反驳的话也咽回了肚子，他心中叹气，索性有更重要的问题，他便不去在意这种事。
“那个……赖子哥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月歌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问道。
黑癞子和铁棍对视一眼，然后露出看乡下人的眼神对他回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是存在着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你以后会见到更多东西的。”
黑癞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月歌却有些迟疑。
不过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月歌很快就接受了目前发生的一切，这反倒让黑癞子两人有些诧异。
“怎么，你这么快就接受了？”黑癞子疑惑地问道。
“群体效应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见识过这些，我会觉得是我自己的精神有问题，既然你们都接受了，我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月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黑癞子有些无言，他打量了月歌好一阵，然后便移开了视线，虽然惊讶，但这也省的麻烦，他叫过铁棍，两人一起说了一些悄悄话。
过了一阵，交流似乎有了结果，他转头对着月歌说道：“小子，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回收工作了。”
“这么快？”月歌有些惊讶。
“去那个地方，穿上你的工作服，那个头盔里有员工手册的系统，在进行回收工作的时候可以多了解了解公司的一些规章制度，还有另外一些关于这里的秘密。”黑癞子指了指房间中那一堆垃圾处，月歌看过去，确实出现了一套叠起来的橙色衣服和一个圆形头盔。
月歌走过去拿起衣服，看着这宛如宇航服一般的工作服，并不干净整洁，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有在这种细节，才让他产生了一种真实感。
工作服宽大，能很轻易地套在自己身上，不过带上头盔后月歌觉得衣服里面有些闷，还有些重，他见另两人也穿上了工作服，便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三人便站在了一扇白色木门前。
此刻，面前的木门虚掩着，有白光从门的另一边透射进来，月歌十分好奇，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看着穿上衣服的黑癞子。
“四个人都齐了吧，准备好，我们要进去了？”黑癞子的声音传来。
“四个人？”月歌愣了一瞬，他回头，发现了一个长着白发的半截脑袋，再低头看去，他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孩，说是女孩，也只是月歌根据头发长度判断，实在是这个家伙太过邋遢，脸上脏兮兮，衣服上还挂着不少污渍，根本难以分辨男女。
“嗨，我叫白呕。”声音传出，月歌才确定对方是个女孩，不过没等他回应，一阵白光闪过，白色木门已经打开，另外两人走了进去，白呕打完招呼后也紧跟着走进门。
月歌不想掉队，急忙跟了上去，穿过白光，再一睁眼，眼前是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里像是游泳馆，前方有两个巨大的泳池，虽然没有风，池水表面却依旧波光粼粼，泳池边还有跳台，整个空间除了天花板，其它地方几乎都贴上了白色的瓷砖，看起来非常干净，不过除了这些，这个空间就略显空旷。
这时，月歌的头盔有了反应。
“员工手册V1.9更新完成，正在加载……”
“正在开始回收任务，当前异象空间：泳池1437，安全：未知。”
“当前回收目标：0/500。”
“当前职级：B1，当前职称：回收员。”
“欢迎您加入未来星能源开拓有限公司，创造今日辉煌，迎接明日曙光！为公司添加的一砖一瓦，都是为你们每个人铺就的一级阶梯；为公司创造的每一份业绩，都是为你们每个人修饰的美好环境。你们为了公司，公司为了你们。为了公司，为了你们，为了公司，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