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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刘辩,真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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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永安宫的偏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到烛火爆裂所发出的“噼啪”声。



    突然,偏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游荡在门外的风雨抓住机会,一股脑疯狂地猛冲进来。



    在烛火剧烈的摇曳中,一个魁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



    随着宫女关上大门,肆虐的寒冷再次被挡在门外,屋里又恢复了压抑的昏暗。



    沉重的脚步在空旷中回响,男人取下沾满雨水的蓑衣,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却不见何太后踪影。



    “臣何进求见!”



    这位屠夫出身的大将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顷刻粉碎了大殿的寂静。



    廊柱后的阴影蠕动起来,片刻之后,一个单薄的身影自暗处转出——并非太后,而是一个满身锦缎的富贵宦官。



    此人面敷铅粉,唇染丹朱,十指套着的翡翠指环在幽光中泛着森森寒意。



    “吆,大将军,你可算来了。”



    尖锐的声音响起,昏暗的烛光下,那张惨白的脸显得诡异至极。



    “张让?怎么是你?”



    何进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才想起入内宫前就已经卸掉了佩剑。



    张让乃是十常侍中最为显贵的存在,在朝中可谓一手遮天,就算是位极人臣的三公,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而他也是十常侍中何进最想除掉的一个,现在他如此突兀地出现在永安宫,即使何进心思再粗犷,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凶多吉少。



    “大将军,没用的,”张让握着一盏温酒,神色悠然,“自打你进门的那一刻起,外面就已经被咱家的人包围了。”



    “大胆!本将军是奉太后懿旨入宫!待太后驾临,本将军看你如何收场!”



    何进虽为百官之首,但实际上色厉内荏,此时表面强作镇定,心里早就乱了阵脚。



    “呵呵。”



    张让优雅地掩口一笑,看向何进的眼神中满是不屑和怜悯。



    “懿旨?大将军当真以为,今夜还能见着太后风驾?”



    何进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又惊又怒:“张让!你竟敢?!”



    “大将军还真是机敏过人呐!”



    张让微笑着鼓起掌来,随后缓步登上丹墀,竟径直坐在中央的凤纹榻上。幽幽道:“今日咱家叫大将军来,是想和大将军叙叙旧。”



    “不知大将军是否记得,先帝在时,曾有废后之意,当时是咱家筹集家财千万,悦先帝龙颜,这才有大将军和太后之今日。”



    “咱家如此,不过是想依托的大将军之门庭,如今大将军竟反过来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这就是大将军的为官之道吗?”



    张让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闲事,但语气却幽森冰冷,让人心底发寒。



    何进心知自己已是插翅难飞,只能尝试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说不定能让这阉宦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张让,本将军可是朝中百官之首,而且论辈分,陛下都得叫我一声舅舅,你对本将军动手,若是陛下秋后算账,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秋后算账?陛下?”



    张让听完,反而狂笑起来。



    “何进,你我都知道,那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小娃娃罢了,满朝文武又有几人真的把他放在眼里?”



    “要是论辈分,先帝在时都要叫咱家一声爹,刘辩倒成了咱家的孙儿了!哈哈哈哈哈......”



    何进紧咬牙关,脸色十分难看,但张让所言句句属实。



    在这天罗地网之中,何进的官位和兵权完全派不上用场,皇亲的身份是他唯一的底牌。



    可他心里也清楚,刘辩实在太过懦弱无刚,别说张让这样手眼通天的宦官,就是山野村夫饭后闲谈时都得笑几句皇帝无能。



    指望刘辩能救他的命,实在太过异想天开。



    “好了,大将军,闲聊到此为止,你也该上路了!”



    张让说罢,手上一松,玉杯坠地碎作齑粉。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号令,数十道黑影自藻井暗格中翻落,寒芒闪烁的环首刀织成天罗地网。



    这些人身法轻盈、脚步扎实,显然个个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之辈。



    眼看这些蒙面人手持利刃逼近过来,何进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战栗,嘴里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张让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进,阴冷的眼神中满是嘲弄:“何遂高呐何遂高,什么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在咱家面前,你永远就只是个卑贱的杀猪匠!”



    “哦,对了,还有一事,”张让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何进,等宰了你之后,咱家会让那刘辩退位,另立陈留王为帝。”



    “在那之后,咱家会杀尽你何氏满门,让他们下去和你团聚!”



    仔细地欣赏过何进绝望的表情之后,张让心满意足地挥挥手,刀斧手们立刻一拥而上,准备将何进剁成肉酱。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偏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凛冽的狂风瞬间灌满整个大殿,所有烛火应声熄灭,包括张让在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齐看向大殿之外。



    乌云渐散,月光昏沉之下,两排全副武装的黑影在风中肃然而立,在他们的拥簇中,一个举着伞的年轻身影缓缓踏入大殿。



    张让用宽大的袍袖横在面前,试图在肆虐的狂风中看清来人的模样,却只看到他的衣摆在风中起舞。



    下一秒,听到来人威严得有些陌生的声音,张让只觉得心头猛然一颤,差点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让朕退位?”



    “张让,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西园禁军手中的火把齐刷刷亮起,照亮了刘辩和他身上的玄色龙袍,雨水顺着天子剑的鎏金剑鞘流淌,在他脚边汇成蜿蜒的小溪。



    刘辩收起纸伞,阔步走进大殿,三十名西园禁军在两侧开道,将刀斧手逼退至两旁。



    看着高台上面如死灰的张让,刘辩微微昂首,将天子宝剑重重地砸在地上。



    整个大殿中都回荡着他威严的声音——



    “既见天子,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