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将林夏轻轻放在潮湿的地面，机械手指拂过她后颈的接口。纳米机器人编织的病毒程序正在她体内游走，电子纹路在皮肤下泛起幽蓝的光晕。
“睡吧，夏夏。“他低声说，义眼投射出全息键盘，“让我来结束这场噩梦。“
当十几个“小王“同时举枪时，程礼突然撕开左臂仿生皮肤，露出密密麻麻的量子处理器。二十年来，他不断改造自己的身体，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们以为我是失败品？“他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不，我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量子处理器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地铁隧道的数据流开始扭曲。小王的克隆体们同时捂住太阳穴，他们的神经网络正在被程礼释放的病毒入侵。
“没用的...“其中一个“小王“狞笑着，“我的意识已经上传到量子云端，你摧毁的只是躯壳...“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扩散。所有克隆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只剩下最后一个站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我的量子网络...“
程礼的机械心脏发出异常嗡鸣，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父亲早就料到这一天...他在你的核心代码里埋了逻辑炸弹...只要我启动自毁程序...“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林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完全变成电子般的幽蓝色。
“程礼...“她的声音带着双重音效，“我找到他了...“
程礼的义眼疯狂闪烁，他意识到林夏的意识已经潜入量子网络。在数据海洋深处，她正在与小王的本体展开对决。
“不！回来！“他扑过去想拔掉林夏的接口，却被强大的电流击退。
与此同时，在量子网络的虚拟空间中，林夏正站在无数面镜子中间。每面镜子里都映着小王的脸，他们同时开口：“欢迎来到我的王国，第49号实验体。“
林夏抬起手，掌心的电子纹路延伸成数据流：“你错了，我不是实验体...我是你的终结者。“
她猛地握拳，所有镜子同时碎裂。在纷飞的镜片中，她看见八岁的自己站在培养舱前，程礼正偷偷修改她的基因图谱。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父亲给我的不是控制程序...而是...爱。“
现实世界中，程礼的机械心脏发出最后的嗡鸣。他跪倒在地，看着林夏的身体逐渐被蓝光吞没。
“对不起...“他轻声说，“这次...换我来陪你...“
他扯断胸前的能量管线，将剩余的能量全部注入林夏体内。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林夏睁开眼睛，露出温柔的微笑。
量子网络中，林夏的数据流突然暴涨。她张开双臂，任由病毒程序在数据海洋中扩散。小王的尖啸声逐渐减弱，最终化为虚无。
当林夏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的人们像往常一样生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她转头看去，程礼正坐在轮椅上，右眼蒙着绷带，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着温和的蓝光。
“你的身体...“她轻声问。
“大部分机械部件都报废了。“他笑了笑，“不过没关系，至少我们还活着。“
林夏抬起手，发现电子纹路已经消失。但当她闭上眼睛，依然能感受到数据在体内流动。
“他...真的消失了吗？“她问。
程礼握住她的手：“量子网络中的意识无法被完全抹除...但至少，我们赢得了时间。“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新闻画面中，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废墟前，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新世界...“
林夏和程礼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苦笑。
“看来...“程礼说，“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