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霉味。程礼打亮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束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边。“程礼低声说,带着林夏和小王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堆满了废弃的医疗设备,像是一具具沉默的钢铁尸体。
林夏小心翼翼地跟在程礼身后,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程礼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从容,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
“程哥,“小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我听说......“
“听说什么?“林夏忍不住问。
小王咽了咽口水:“听说这条通道通往一个废弃的地下实验室,那里......“他压低声音,“闹鬼。“
程礼轻笑一声:“比起鬼,我更担心活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杂音。程礼立即关掉手电筒,三人屏住呼吸,紧贴在墙壁上。
“B区没有发现。“
“C区也没有。“
“继续搜!他们一定还在大楼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程礼重新打开手电筒:“看来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三人继续前进,通道越来越窄,天花板也越来越低。林夏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味,像是消毒水和腐烂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突然,程礼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就是这里。“程礼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林夏听不懂的情绪。
小王倒吸一口冷气:“程哥,你真的要......“
程礼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林夏惊讶地发现,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
“这是......“林夏刚要开口,程礼已经将钥匙插入锁孔。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股冷风从门后吹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程礼率先走进去,林夏和小王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这个隐藏的空间,林夏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墙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表。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有些还在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实验室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
“天啊......“小王喃喃自语,“这些都是......“
“实验样本。“程礼的声音冷得像冰,“'暗夜'组织的实验样本。“
林夏感觉一阵晕眩,她扶住实验台才勉强站稳。突然,她的目光被实验台上的一份文件吸引。那是一份实验记录,日期是十五年前。
她的手指颤抖着翻开文件,瞳孔猛地收缩——文件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
更让林夏震惊的是,那个小女孩的脸,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林夏喃喃自语,感觉天旋地转。
程礼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文件上。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林夏,有些事情我一直在瞒着你......“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让三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夏睁开眼睛,看到保安老张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但更让她震惊的是,老张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法医中心的主任,李明远。
“李主任?“林夏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长辈。
李明远推了推眼镜,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小林啊,你不该来这里的。“
程礼将林夏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李明远,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李明远笑了笑:“程礼,你以为你能保护她吗?十五年前你没能做到,现在也一样。“
林夏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十五年前?你们在说什么?“
程礼深吸一口气:“林夏,十五年前,你曾经是'暗夜'组织的实验品之一。你的父亲,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而我......“他看了眼李明远,“是当时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的儿子。“
林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那些零碎的梦境,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解剖如此着迷......
“够了!“李明远厉声喝道,“把那个女孩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程礼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就在这时,小王突然动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实验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
“你!“李明远脸色大变。
小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抱歉,李主任,我是卧底。“
实验室的防火系统启动,喷头开始喷洒大量的水。趁着混乱,程礼拉着林夏冲向另一扇门。
“抓住他们!“李明远的怒吼声被警报声淹没。
程礼带着林夏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狂奔。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但她的手被程礼紧紧握着,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程礼......“她气喘吁吁地问,“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程礼没有回头:“是的。我一直在找你,想要保护你。但现在......“他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得先逃出去。“
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梯,通向地面。但就在他们准备爬上去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上方跳了下来。
是那个女警,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