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5年2月22日,正月二十五,一个顺利而美好的日子,也是一个祈福的日子。从今天起,我将拿起笔,写下我生命里50年的轨迹。
以前写过一部1万多字的玄幻小说——《花瓣雨中晶莹的眼泪》,今夜起笔的这部小说,将是完全写实的。
今天我顿悟了,还是写实的东西最能打动自己和别人,心里涌动着许多的话要说,好像这些话在心里埋藏了50年,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心里喷发着温热的泉,在这漆黑湿润的早春夜里,我仿佛看到黑白夹杂着彩色的过往,闪动着一双亲切质朴的眼睛向我招手。我仿佛看到明亮的路灯在寂静的亮着,无言无语,却好像承载着那五十年的往事、心语、情结。
这心灵里寂静的路灯,让我此刻想来,有一种感动。我想生命里,一定有很多的美好、纯真、质朴,让心灵享受沐浴春风般的舒爽温暖。善感,有时一个场景、一个意象、一个动物,一个人....会瞬间映入心里。就象此刻,一个昔日走过的街景,刹那间不请自来,映入心海,其实就是很普通的夜色里的街景,我心里竟然就有一种感动、温暖、光亮。哈哈,这样的我,是不是个怪物?
耳畔响起温绵的歌声,如水的琴声,这声音和心里宁静的胡同、小路、路灯、灯光,和马路对面的海、星海湾大桥融合在一起,让我的心从狭小的胡同意象向宽旷伸展,从小路向海天伸展,从弱光向星海大桥璀璨的灯光伸展......
我出生于1975年3月,早春翩然来临的时刻,即将就要走向光明的年代,也是黑白质朴的年代。出生在DL市金州区登沙河镇,黄海之滨一个宁静的小镇。
母亲说,怀孕之后本来不想要我的,结果天意还是让我降临到这人间。现在,我看七八十年代甚至90年代的剧就有一种亲切感,看到1975年出生的明星也会有印记。
婴儿时代,身体就不好。母亲说我1、2岁时常拉肚子。这些,我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太小了。但记得我五六岁时,常去院子里最里面的一户人家,是一位80多岁的老中医,我叫他华爷爷,他一身仙风道骨。每次都拿十厘米左右的针给我针灸,现在想想,当时是有些害怕,但是没有大惊,可能是年少懵懂吧,而且说实话,他扎的并不太疼。
华奶奶身子矮小。在我印象里,她很神秘。总是让我帮她一起做一件事:我和她各拿3根筷子,两人6根筷子相对组成一个斜斜的长方形,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总觉得很神秘,而且华奶奶的神情也很奇异,口中念念有词,40多年后的今天想来,还是觉得有些神异,人生中很多事情都藏着天机。
华奶奶的女儿那时20多岁(后来听说是领养的),大高个,长得如花似玉,长发飘飘,我生命里关于美女的印象是从她开始的。82年的冬天,华爷爷去世了,一个冬日的上午,我随家属乘着拖拉机去给他送葬,我们一行十多人,顶着寒风,站在拖拉机上,中间放着华爷爷静冷的棺材。那时候,我还很小,还不是能深深体会到人去世的悲痛,只感觉那车走了很久很久,在寒风里、在一片静寂的小路上走,天空也不是很明朗,40多年后的今天,想想那一幕,悲怆,悲悯,也许再过40多年,我也走了,后人是怎么送别的呢?人这一生,在浩瀚的时间长河里何其短,但对于自己来说,又是何等的漫长。漫漫人生路,绵绵不绝心。
母亲说我小时候特别淘,她每每用绳子把我绑在窗框上,就这样还是一个劲的往炕沿这奔,母亲说,有几次我淘得都摔到炕下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点印象没有,太小了。
记得5岁时,我去小镇的一家商店,店里的售货员叔叔阿姨们让我站在店中央唱歌。每唱一首就给我一个烟纸牌,那时我很爱玩烟纸牌,我站在商店中央,有模有样的唱,给叔叔阿姨们逗得哈哈大笑,还鼓掌,看来我5岁就开始了歌手生涯,哈哈哈。
我还记得冬日的清晨,天蒙蒙亮,我从小镇的南边走到北边,排着长长的队伍买油条豆浆。那么长的队伍,大家竟然都没有一丝怨言,默默的排队向前。这样的场景当时不觉得什么,但多年后每每想起,都有一种无言的感动。体会到一种静静的朴素。
我家住在登沙河镇最南边的火车站附近。三间平房住着两家,一家一间半。我在那小屋里生活了生命中最初的7年。写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感动,生命中最初的7年,这几个字里包含着所有生命里最初的时光,生命从孕育,到坠地,到第一声啼哭,到懵懵懂懂,牙牙学语,这最初的7年啊,是生命花园里怎样稚嫩而又娇艳的一朵小花!怎样难忘的一段历程!
生命由好多个7年组成,而这最初的7年,象远处的一辆绿皮火车,带着光阴的故事,带着一去永不回的幼年,在一片苍茫朴素中徐徐向前。
我家对面就是火车站,有时候,晚上7点钟,我准时出现在出站口,看着从狭窄的出站口蜂拥而出的一位位旅客。边看边想,他们从哪里来,去哪里,他们经历了什么,看着每个人不同的装扮,自由自在的去想,真是一种乐趣。但在有些大师眼里,是不是一种没事找抽型。哈哈哈。文档里没有表情包,要不我发它俩。
有一个晚上,在出站口,我左手一不小心伸进了门和门框之间的细缝里,恰巧点背,门不知道被谁使劲的关了一下。瞬间,我大拇指甲掉了,给我疼得!现在想来都有点起鸡皮疙瘩。这是大力出奇迹吗?这是大力出血案。瞬间的疼痛,就像生命里突如其来的疼痛,意外的疼痛,象生命里的无常,既然来了,就坦然承受吧。很多东西不是我们能左右,不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但既然来了,承受它!
那时候,静静的夜里,幼小的我,常常透过窗户静静的看着远处火车站里展台的灯光,灯光无语,我无言,我们就那么静默,是它看我还是我看它?就在那长久的默视中,我的小脑袋瓜子里说不清具体在想什么,后来想想,在那种静默和灯光之中,我可能是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肃穆和明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