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归来,苏然便将怀孕的心事悄然放下,一切听凭天意。但为防不测,她决定把土豆终端送去。
出发那天,日光倾洒,给万物都镀上一层暖光。苏然立于镜前,精心妆扮。心在揣度与马文涛相见时的可能场景,预定了两张最角落的电影票。
不知不觉,海蓝奢护店已在眼前。玻璃幕墙映着斑驳树影,阳光透过枝叶,碎金般洒下。马文涛正伏在胡桃木展神情专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包边缘细密的缝线,似是在感受这皮具的质感与温度。
孙丽丽脚步匆匆,将iPad往他面前一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嘉宾名单,她染着栗子色的发梢随着语速急促晃动:“马哥,爱马仕那边暗示要送花篮得配货,香奈儿的区域经理说致辞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这些人摆明了要看咱们笑话!”她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与不满,这些刁难让她感到愤愤不平。
马文涛刚要开口回应,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咚一响。他下意识抬头,目光被来人吸引。Golden Goose白色运动鞋,复古随性;Acne Studios的阔腿牛仔裤卡出纤细的腰;Maison Margiela的黑色短外套剪裁利落;Gentle Monster的时尚眼镜则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
孙丽丽自下而上一扫,迅速调整状态,微笑着迎上前:“您好,欢迎光临,我们店还未正式开业……”他一边说着,一边细看这位顾客的脸庞,忽然一愣——那张熟悉的面孔让他心头一震。
“苏姐?”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惊喜与意外。
对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丽丽,和老马搭档如何?”
孙丽丽,曾经在另一家奢侈品店工作,她业务能力极强,对奢侈品的了解深入骨髓。然而,职场的黑暗让她屡屡受挫,能力出众的她不仅得不到重用,反而被上司打压、同事排挤。是苏然发现了她的才华与忠心,将她引荐到这里,与马文涛一同筹备海蓝奢护店,她也因此格外珍惜这个机会,盼着能在喜欢的行业做出一番成绩。
苏然环顾店内,视线最终落在马文涛身上,问道:“开业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了?”马文涛抬起头,目光与她交汇片刻,平静地回答:“十月一。”苏然微微点头,“国庆是个好日子,到时候肯定热闹。”
马文涛带苏然进了里间休息区,挨着在沙发坐下。随后苏然从铂金包里掏出土豆终端,向马文涛介绍,这台看似普通的设备,实则是科技的结晶。它拥有强大的本地存储功能,采用了最新的纳米级存储技术,能够存储海量的数据,且读取速度极快,即便断网也能快速响应指令。
“长按这里唤醒,”她的食指压住马文涛的虎口,力道像在丈量脉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别看它小,内里可是集成了最顶尖的量子芯片,运算速度快到超乎想象。我把以前的数据都删了,现在它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得从头学。”
马文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删了数据?多可惜。”苏然心跳陡然加快,表面却强装镇定,笑着解释:“我想让它拥有像你身上那种真诚纯粹的‘特性’,不想它被之前的数据固化,从最本真的状态学习,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接着,苏然开始详细介绍土豆终端的强大功能:“等你解开它与手机的权限绑定后,它就像是你生活的全能助手。你可以通过它远程控制智能家居,空调、电饭煲。窗帘…,它还能与你的智能汽车连接。”
马文涛听得入神,不自觉地拿起土豆终端,仔细端详。就在这时,孙丽丽再次走过来,让苏然帮忙参谋下演讲稿。孙丽丽无奈地说:“找了好几个AI生成演讲稿,可马哥说那些内容都是些场面话,浮于表面。”
苏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她接过土豆终端:“让土豆试试。它虽然‘年纪小’,但学习能力超强,而且没有那些模板化的套路。”不一会儿,土豆终端的屏幕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马文涛凑近一看,不禁被内容吸引。演讲稿中没有华丽空洞的辞藻,而是用质朴且真诚的语言讲述着筹备海蓝奢护店的初心、各个品牌故事,以及对未来的期许,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这份事业的热爱与执着。马文涛读完,眼中满是惊喜:“这……这真是土豆写的?太不可思议了”演讲稿敲定后,孙丽丽送来咖啡和茶,在外面把门关了。
海蓝奢护店的玻璃幕墙外,梧桐的影子依旧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碎金,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凝固。店内的空气却因两人的沉默而显得格外凝重。
马文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稍稍分神,掩盖内心的局促。他的目光游离在苏然的脸庞与手中茶杯间,仿佛那杯茶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杯中的热气早已消散,只剩下冰冷的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几次想要开口,却总觉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二人本是挨着坐的,马文涛借手整理沙发的机会,以掩耳盗铃的方式向边上蹭,慢慢俩人间有了空隙,越来越大。苏然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那双Golden Goose白色运动鞋上,鞋面上几道细微的划痕仿佛在提醒她,再精致的外表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裂痕。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下都在敲打着她的胸腔,提醒着她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凉,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天……”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你不辞而别,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她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努力调整呼吸,以防声音颤抖,失落的像是秋日里飘落的梧桐叶,轻轻触地,激不起一丝的波澜。她的头是扭向别处。
马文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她的眼神是一把锋利的刀,能轻易剖开他内心的愧疚与不安。
苏然抬起头,目光与他的视线短暂交汇,随即又迅速移开。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其实那晚上的事,我也不太记得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试图将那段记忆淡化,却又无法真正放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凉,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马文涛的呼吸一滞,仿佛被什么刺痛了心脏。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丁学伍是你的前夫,他把我当兄弟看待。更何况,他现在正处在难处,我们那啥的事……我感觉我对不起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仿佛那冰冷的陶瓷能给他一丝安慰。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凉。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精心挑选的Maison Margiela黑色短外套上,那利落的剪裁此刻却显得如此讽刺。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装扮像极了乞丐,外表光鲜,内里却狼狈不堪。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下都在敲打着她的胸腔,提醒着她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关系吧。”她的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那抹黯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凉,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马文涛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碎金般的光影洒在地面上,斑驳而美丽。然而,店内的两人却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沉默与尴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包裹。
良久,苏然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平静却疏离:“我先走了,开业那天我会再来。”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淡淡的疲惫。
马文涛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却终究没有开口挽留。风铃叮咚一响,苏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片寂静与空荡。梧桐树影依旧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