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神树据说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树干粗壮如柱,枝叶茂密成荫,慷慨地遮蔽了半个村庄,为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的阴凉与庇护。传说此树曾是天人所化,其叶可愈百病,其枝能铸神兵。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日子里举行祭祀活动,祈求神树保佑村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古老而神秘的神树也成了青木村的象征。
在神树边上的一个庭院中,一个身着一袭青衣、面容清秀的少女跟一个老者正坐在青石凳上。少女的年纪与逍遥相仿,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名为《枯木逢春诀》的古旧书籍。青衣随风轻轻摆动,与她的长发相互映衬,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老者则悠闲地品着茶,偶尔抬头望向那棵建木神树,眼中满是沧桑与回忆。他的面容慈祥,皱纹深刻,身穿一件朴素的衣裳,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茶杯,显得格外从容与淡定。仔细观察,那老人正是林九渊。
“爷爷,这书中描述的医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少女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溪流般悠扬。
老者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熙儿,医术之道,深不可测,既能救人水火,又能引人悟道,参透生命奥秘。”说完,林村长又端起了茶杯,继续品着茶,而少女则陷入了沉思,纤纤玉指轻轻翻动着手中书。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少年,打破了他们的宁静。那少年身着简单的衣衫,步伐轻盈,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走近一看,原来是逍遥。他的到来,为这宁静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生气。
逍遥向林村长抱拳敬礼,以感谢昨天林村长解围之恩。林村长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和满足,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了一般。随后,逍遥又向熙儿打招呼,熙儿看到逍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放下手中书籍,小步跑向逍遥,温柔地喊着“逍遥哥哥!”
走近一看,熙儿注意到逍遥手掌中虎口处开裂的血痂,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她的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熙儿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立刻拉着逍遥的手,带着他进了屋。
林九渊此刻仿佛成了个局外人,无奈摇头感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屋中熙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些草药和纱布,指尖轻轻按在逍遥掌心裂开的伤口上,一抹淡绿色的微光从她莹白的皮肤下渗出,如同初春抽芽的嫩叶,温柔地裹住狰狞的血痕。逍遥感受到之前从未有过的再生之力。
熙儿小声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逍遥挠了挠头嬉皮笑脸“这不是有你嘛。”
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去从柜中取出草药为他敷上,轻声说道:“你这傻小子,就知道逞能,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要先保护好自己。”
逍遥嘿嘿一笑,眼神坚定地说:“我这也是情急之下,看到有人欺负娘,我这心里哪能忍得下,自然就冲上去了。”
包扎完毕后,熙儿一边收拾草药一边看向逍遥,这时逍遥用非常炙热的眼光看着熙儿。熙儿被逍遥这样盯着,手忙脚乱地把物品放进放出,有点不知所措。
逍遥依旧这样看着熙儿坦然地说道:“还记得五年前,我跟风行偷偷跑进邻居王大娘家里偷鸡蛋吗?王大娘追着我们满村跑,最后我娘得知后打了我一顿,那天晚上我跟我娘赌气跑到你家里,是你安慰了我。”
熙儿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是啊,那时候你总是那么调皮捣蛋,总是惹祸上身。”她轻轻说道,眼神中满是回忆。
逍遥也笑了,似乎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有那次,风行非要拉我去山上抓野兔,不料爬到第一座山的半山腰不慎滑倒,跌跌撞撞地滚下山去,浑身淤泥和擦伤,也是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每次踏入这间小屋身心都感受到治愈。”
两人相视仿佛所有的过往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最珍贵的回忆,然而此时,屋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
“逍遥!!!逍遥!!!逍遥!!!”
“去你家找不见你,我想你一定躲在熙儿这里!”
熙儿回过神来望向窗外,逍遥无奈摇摇头笑着道:“真是说风行,风行到。”
逍遥缓缓站起,步出屋外,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看起来忠厚朴实的胖少年正站在院中,向他招手:“我就料到你藏在这儿了!”
逍遥听到胖少年的大嗓门,不禁用手指轻轻地抠了抠耳朵,回应道:“风行,你的声音还是那么大,真是让人难以忽视啊!”
杜风行大步流星地准备拉住逍遥时,熙儿带着一丝温怒对胖少年斥责:“风行,你没瞧见逍遥哥哥手上绑着绷带吗?”
杜风行带着困惑,戏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跑去和邻村的狗打架了?”提及此事,风行、逍遥和熙儿三人仿佛被带回了那段美好时光,相视而笑。
在一阵欢声笑语后,风行再一次认真而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逍遥扶了扶额头:“被两个外乡人打的,现在也无大碍。”
风行挺身而出,坚定地说:“外乡人竟敢来我们村撒野?走,我们去找他们理论!”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逍遥无奈地摇头,语气沉重地说:“他们都是江湖中人,我们普通人轻易惹不起。当时情况紧张,多亏了林爷爷及时制止,不然真不知会怎样。”在这个时刻,逍遥的手紧紧握住,手指的力度似乎在表达着他的决心和仇恨。
风行闻言,眉头紧锁,愤慨地说:“江湖中人就能随意欺负我们普通人吗?”
逍遥叹了口气,拍了拍风行的肩膀说道:“风行,不着急,找机会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风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说得对,逍遥。我们不能被人欺负,还做个缩头乌龟,到时候记得叫上我!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风行的话语是对逍遥最坚定的承诺。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和信任在无声中传递。逍遥轻拍风行的胸脯,笑道:“好兄弟,有你在,我何惧之有?”他知道,有风行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并肩而战。
熙儿看着这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是说道:“我将作为你们坚实的支援,哪怕仅存一丝气息,我也能令其复苏。”
三人在神树下好像许下了一份关于友情的誓言。建木神树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似乎在见证着这一刻,将他们的誓言化作永恒。
此刻空气人林九渊,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份誓言:“你们两个小子胡闹就胡闹,别带上我宝贵的孙女。”
逍遥与风行闻言,双手慌乱地摆出否认的姿势道:“林爷爷,我们这哪敢啊。”
林九渊故作生气,吹胡子瞪眼道:“我看是你们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真要惹是生非不可。”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却满是宠溺,显然对这三个孩子十分疼爱,也被三人的友情所感染。心里嘀咕道:别怕孩子们,只要在村中,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们。
熙儿也笑着上前,挽住林九渊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您就别生气啦,我开玩笑的,才不会惹事呢。”
林九渊看着熙儿,眼中满是慈爱,无奈道:“好好好,爷爷不生气,爷爷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三人见林九渊不再生气,相视一笑,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
残月斜挂在天,青瓦覆霜,蒙面剑客斜倚飞檐,左膝微曲,腕骨轻搭剑鞘,玄铁面罩下闪烁着冰冷目光,遥映百丈外的建木神树,其枝干蜿蜒如龙,月华之下,青色光晕点点,似星屑散落。
古铜铃在檐角震颤的间隙,沙哑声线裹挟着落叶飘来:“须待七日后的神树祭典,才可行修枝之礼……”蒙面剑客振作精神来,细细听去:“届时赠予三尺灵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