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进入视线的便是那封面页上院长一行所书的“陈离戈”三个大字。
其笔迹犹如游龙戏凤一般,肆意而洒脱地舞动于纸面之上,仿佛要挣脱纸张的束缚,直冲入人的眼帘之中。
轻轻翻开病历,呈现在眼前的第一页乃是一个名叫筱雅的女孩。
只见页面上方清晰地写着她 38岁,但当目光移至一旁的照片时,却发现画面中的女子分明是此刻正站在面前、身着一袭洁白长裙的十二三岁少女。
她那纯真无邪的面容宛如春日初绽的花朵,如若忽略了她实际年龄和那惨白的面颊,倒也显得娇俏可爱,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接着往后翻动三页,映入眼中的是两男一女的信息。
其中两个男孩分别年仅 11岁和8岁,而那个小女孩则只有9岁。
仔细端详一番,不难看出他们与眼前的这三个小孩子恰好一一对应。
继续将书本向后翻阅,来到第五页时,一个名为苏舒的女孩形象跃然纸上。
这个 22岁的女孩,其相关信息详细罗列其上。
在病情一栏中,赫然写着:
实验依据——子母连环双煞;
实验载体——怀胎 2月的年轻鬼体
......
看到这里,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揪住了心脏。
夕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再也没有勇气继续翻看下去。
她面色依旧保持如常,心里却想起,从当时来拖走她尸体的两位护工的嘴里,倒是听到过一个叫小舒的女人,莫非就是她?
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后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完全空白的页面。
这张空白页仿佛有一种神秘的魔力,吸引着夕鲸的目光紧紧落在上面。
夕鲸凝视着姓名那一栏,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慌感。
那洁白如雪的纸面,宛如一面镜子,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摄取其中最隐秘的部分。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夕鲸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她定了定神,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几只鬼。
只见他们如同被定格的蜡像一般笔直地矗立着,脸色惨白得令人心惊胆战,尤其是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更是显得格外刺眼。
此刻,夕鲸的心跳愈发急速,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焦急地思考着应对之策,然而越是心急,那种心慌的感觉便越发强烈,额头上也逐渐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夕鲸心头猛地一颤,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着三只小鬼说道:
“小朋友们,咱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如果我输了,就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病历页上。”
“要是你们输了呢,就下到一楼,重新爬回来。”
一听到有游戏可玩,两个年龄最小的孩子立刻兴奋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手中不停地鼓掌,仿佛要用热烈的掌声打破这压抑而沉闷的氛围,让一切都变得欢快起来。
然而,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筱雅以及那个将夕鲸拖上楼、名叫陈亚军的小男孩却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太感兴趣。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好的将名字写上,怎么临时就变卦了呢?
心中不悦的同时,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又想起此时院长大人正在给苏舒做手术,而眼前这女鬼又是个红衣,那脚上的殷红,犹如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玫瑰,娇艳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可是硬来不得。
无奈两鬼也只能点头应承下来,先看看游戏规则再说。
见他们都点头答应,夕鲸连忙说道:
“这样,咱们都坐下,围成一圈。”
“击鼓传花都会玩吧?”
见两只小的有些茫然,夕鲸便把游戏规则细细说了一遍。
见两只小的再次鼓起了掌,夕鲸便让大家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另一只手将病历本如蜻蜓点水般,依次传出,直到夕鲸口中歌声停止。
大家纷纷拿开遮住眼睛的手,见病历本落在了那个扎着两根马尾辫的9岁小女孩手间。
最小只的小男孩顿时乐开了花。
“嘻嘻,二花你输了。”
“快去爬楼梯。”
白裙女人筱雅看了眼夕鲸,虽有不悦,也并未表现出来。
心中则在盘算着,总有你输的时候,等你的名字出现在了病历页上,看我让院长大人怎么收拾你。
马尾辫小女孩则是嘴巴一嘟,将病历页扔在脚下,起身来到窗台前,犹如小鸟般一跃就跳了下去。
夕鲸手刚抬到半空想要阻止,又像触电般尴尬的缩了回来。
心想,鬼可能是摔不死的吧?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屋子中央突然就多出一人,正是刚才那跳窗的马尾辫小女孩。
见她匀了几口气,擦拭了一下那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一蹦就蹲坐在了地上,喊道:
“再来再来,这次轮到我来唱歌了。”
《红绳绕脖子》
红绳绕脖子;
圈圈转三圈;
一圈接一圈;
最后绳头扯得紧。
是谁在拉绳子?
是谁在微笑?
红绳越勒越紧,
脖子上的呼吸快断了。
鸡皮疙瘩尚未在夕鲸的手臂上散落如雨,那突兀的歌声便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剪刀猛然切断。
这一次,病历本意外的落入了男孩陈亚军的手中。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梁,朝着两小只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两个小只欢呼雀跃声中,扔下病历本逃也似的跳出了窗。
这次他的出现,比马尾辫小女孩还慢了一些。
游戏继续,如同无休无止的轮回。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歌谣响起,都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让人心生寒意。
随着又一首恐怖歌谣《没有脸的娃娃》歌声悄然落下。
第九次的病历本,仿若地狱的安排,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夕鲸手中。
她尴尬一笑,又在两小只的催促和欢声鼓舞中跃下了窗台。
然而,片刻之后夕鲸的身影并未如期而来,又过片刻,马尾辫小女孩终于耐不住好奇,率先开口问道:
“亚军哥,你是不是忘了告诉她,该怎么走上神秘的十三阶楼梯了?”
陈亚军微微一愣,此地特殊,他确实没有告诉夕鲸怎么走进这间屋子的方法。
还没等来两小只的嘲笑声,就听筱雅一声怒喝:
“不好。”
“病历本被她带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屋内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