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朝芸熙涌来,无边无际,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她试图呼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沉重而急促。她努力想要抬起手,却发现手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住,动弹不得。她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无助的感觉,但黑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芸熙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芒如同一颗遥远的星辰,虽然渺小,却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拼尽全力朝着光源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跋涉,沉重而艰难。但她知道,只有向前,才能摆脱这片无尽的黑暗。
终于,芸熙费尽力气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四周的装饰古朴而精致,透着一股子典雅的气息。她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臂依然无力,只能勉强动一动手指。她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是哪家医院?怎么装饰得如此复古?”
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芸熙想要喝水,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水……”她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几乎听不清。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扶起她的肩膀,随后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唇边。芸熙顺着那人的动作,低头抿了一口水,温润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嗓子的灼痛感。但她觉得还不够,于是低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小姐,你醒了?可吓死小青了。”一个充满关切的女声传来。芸熙抬起头,目光落在扶着自己的少女身上。少女身穿一件青色的棉布夹袄,袖口和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显得清新自然。她的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微微拖地,走起路来轻盈无声。腰间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布质腰带,末端绣着几片竹叶。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几朵小花,既美观又实用。她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桃木簪子固定,发髻上系着一条淡绿色的头绳,显得干净利落。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铜制耳环,手腕上戴着一只银制手镯,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子朴实的美。
芸熙心中暗自思忖:“小青的衣着简单却不寒酸,刚刚叫我‘小姐’,看来我的身份比她高。”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被褥,触感如流水般顺滑,质地柔软细腻,显然是上等的丝绸制成。被褥的颜色是淡雅的浅青色,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绣工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显得极为考究。云纹的边缘还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金线的光泽在光线下微微闪烁,增添了几分华贵之感。
她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是哪家医院?怎么装饰得如此奢华?”她心想,这里的装饰如此复古,不知道自己的季度奖金够不够支付这里的费用。可是,她记得附近的三甲医院和综合医院都没有这样的风格,难道是某家新开的专科医院?但妇幼医院也不至于走这种复古风吧?心中的疑惑愈发深了。
芸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纤细如葱根,皮肤如丝绸般柔滑,几乎看不到任何纹路或茧子。她记得自己的右手中指有一个凸起的硬疙瘩,是腱鞘囊肿,之前去三甲医院看过,医生建议她去社区医院动个小手术。但她因为害怕手术,加上父亲说如果不影响生活就算了,便一直没有处理。可此时,她的手却光滑如玉,没有任何瑕疵。手掌的肤色白皙如玉,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粉红色,尤其是在阳光下,皮肤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指尖的皮肤极为柔软,触感如凝脂般细腻,几乎没有任何粗糙感。她平时不喜欢美甲,觉得既不方便又浪费钱,尤其是在资助叶青后,她更觉得这些钱可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可此时,她的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形状是自然的椭圆形,长度适中,颜色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甲床饱满。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又困惑——这双手,似乎不是自己的。
芸熙的目光再次落在身下的被褥上,那是一床丝质的被褥,触感柔软细腻,显然是上等的丝绸制成。被褥的颜色是淡雅的浅青色,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边缘还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芸熙虽然对古代文化了解不多,但从这被褥的质地和绣工来看,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她心中暗自嘀咕:“难道骆姐给自己挂了总统套房?这可真是大手笔!”
小青看到芸熙一会儿深思,一会儿拧眉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轻声问道:“小姐,您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水?”芸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小青立刻走到桌前,又倒了一杯温水,用手背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后才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递给芸熙。芸熙接过水杯,一口气喝掉了整杯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喝完水后,她将杯子递给小青,习惯性地道谢:“谢谢。”
小青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她甚至忘了接过杯子,下一秒却又笑了:“不过,小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可把我们都急坏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芸熙看着小青,心中更加茫然。如果是恶搞节目,这小青的演技也太逼真了,眼泪说掉就掉,比那些影视小花强多了,简直可以拿百花奖了。但她此刻实在没有心情配合演出,嗓子虽然舒服了一些,但全身依然乏力,更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算了,什么样的甲方和需求我没见过?难道还能被这种小恶搞难住不成?”芸熙心中暗自想着,于是拍了拍小青的手,摇了摇头,又躺下了。但此时的她睡意全无,于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小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姐,您不记得了吗?前几天您随夫人去城外普济寺烧香祈福,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滑入了水中。虽然及时被救了起来,但您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三天。大夫说您受了风寒,需要好好调养。”她说完,轻轻替芸熙掖了掖被角。
芸熙轻叹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小青,然后闭眼不语。小青看芸熙疲惫的模样,又心疼又欣喜,轻声说道:“小姐,你醒了,要不要禀告老爷、夫人?”芸熙摇了摇头,想着如果是恶搞,这剧情涉及的人还不少,先别搞那么复杂,先理清楚眼前的情况再说。“我还想睡,其他人不想见。”芸熙轻声说道。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叫我。”小青点点头,又替她掖好被角,提着水壶,转身离开了房间。随着一声关门声,芸熙却睁开了眼。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理清状况。如果是恶搞节目,那现在的剧情显然是古装设定,但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被改变?如果是穿书,她不记得有哪本古言小说中有与自己同名、且有小青这个角色的情节。如果是穿越,那她现在身处什么时代?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必须先养好身体,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芸熙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理清眼前的状况。无论是恶搞、穿书还是穿越,她都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为了那个远在贵州的叶青,也为了自己内心的那份安宁,她必须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