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大殿内,七位师尊的法相悬浮于云端。沈清羽与萧煜跪在玉阶下,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威压。
“萧煜,你剑意通明,可入我天剑峰。“最左侧的金袍老者开口,剑气在他周身凝成实质。
“沈清羽,你灵脉亲和草木,当属我灵药谷。“绿衣女子轻挥衣袖,殿内瞬间百花盛开。
萧煜的拳头骤然攥紧。他早听说天剑峰与灵药谷相隔三千里,中间还隔着凶险的九幽涧。正要开口,却听见身侧传来沈清羽清冷的声音:“弟子领命。“
“清羽......“他猛地转头,正对上她微微摇头的眼神。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竟泛着水光。
灵药谷主忽然轻笑:“倒是个懂事的丫头。不像某些人——“她瞥了眼天剑峰主,“总想着把好苗子都薅走。“
天剑峰主冷哼:“总好过你把弟子当药童使唤。“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紫袍尊者突然开口:“且慢。这女娃体内有股特殊波动,倒适合我天机阁的窥天之术。“
大殿骤然寂静。沈清羽感觉一道神识扫过全身,仿佛连魂魄都被看透。她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玉佩正在怀中发烫。
“玉衡!“灵药谷主拍案而起,“说好这届弟子由我们先选!“
“此女命格与天机有缘。“紫袍尊者抬手结印,空中浮现星图,“诸位请看——“
星图里浮现的画面让所有人屏息:沈清羽手持玉笛立于血海之上,身后是崩塌的仙门,而萧煜的剑正刺穿她的心脏。
“不可能!“萧煜的剑气不受控制地爆发,竟在玉阶上刻下深痕,“这定是幻象!“
沈清羽却死死盯着星图中自己眼角那颗泪痣——那是她今晨照镜时刚发现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预言,而是......记忆?
“此女身负灾星命格。“紫袍尊者一挥手,星图化作锁链缠向沈清羽,“当囚于镇魔塔......“
“且慢!“一道清越剑鸣破空而至,锁链应声而断。白衣剑修踏云而来,腰间酒葫芦晃荡,“我青云峰要这个徒弟。“
七位师尊同时色变。天剑峰主更是失态起身:“谢无涯!你不是闭关百年......“
“刚被你们的剑气吵醒。“谢无涯懒洋洋地掏掏耳朵,指尖弹出一道剑光托起沈清羽的下巴,“小丫头,想学一剑破万法吗?“
沈清羽望着他腰间那柄木剑——看似普通,却让她体内的生命之玉剧烈震颤。这是母亲遗物第一次对他人产生反应。
“弟子愿意。“她听见自己说。
“谢无涯!“紫袍尊者怒喝,“你可知她是......“
“知道啊。“谢无涯仰头灌了口酒,“不就是清瑶的女儿么?当年我能救她娘,现在自然能教她。“
这句话如同惊雷。沈清羽感觉萧煜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温热的力量让她从震惊中回神。
最终,在谢无涯的剑意威慑下,沈清羽成了青云峰三百年来第一个弟子。而萧煜跟着天剑峰主离开时,将本命剑穗塞进她掌心:“等我学会御剑术,定要踏平那劳什子九幽涧。“
暮色中,沈清羽摸着剑穗上歪歪扭扭的“羽“字,突然发现谢无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丫头,情劫可比天劫难渡啊。“他弹指在剑穗上留下一道守护剑意,“走吧,该教你如何用剑了——虽然你看上的那小子,剑法实在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