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总坛的暗门在沈清羽指尖轻叩下悄然开启。她像一片落叶般飘入，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骤然僵住——
莫问天站在丹炉前，手中把玩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炉火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阴郁。
“为师等你很久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沈清羽握紧袖中匕首，声音冷得像冰：“师父早就料到我会来？“
“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怎会不了解你？“莫问天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为了那个萧煜，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清羽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一切。
莫问天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丹房中回荡：“你可知道，你母亲当年也是这般痴情？“
沈清羽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临死前将她藏在衣柜里，自己却迎着箭雨冲了出去。原来那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引开追兵，让另一个人逃脱。
“你母亲是北狄长公主，却爱上了敌国将军。“莫问天将雪莲投入丹炉，“她为你取名'清羽'，是希望你像羽毛一样轻盈自在，可惜......“
沈清羽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咽喉：“解药。“
“杀了我，萧煜也活不成。“莫问天毫不在意地推开匕首，“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用他的命，换你的身世真相。“
就在这时，丹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清羽听见熟悉的剑鸣，心跳陡然加快——是萧煜！
“看来你的情郎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莫问天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如此，就让你们一起......“
话音未落，沈清羽已经将匕首刺入他胸口。这一刀她练了十年，快得连莫问天都未能反应。
“我不需要真相。“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只要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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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清羽带着雪莲回到石室时，萧煜正倚在温泉边，手中握着一块玉佩。那是她从母亲遗物中找到的，此刻在萤石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母亲......“萧煜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北狄长公主？“
沈清羽将雪莲碾碎，小心地敷在他伤口上：“不重要了。“
萧煜却握住她的手：“很重要。因为......“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我父亲，就是当年那个将军。“
石室突然陷入寂静。沈清羽看着密信上熟悉的字迹，那是母亲写给父亲的情书。原来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重逢。
“所以新帝登基大典上的刺杀......“她突然明白了一切。
萧煜点头：“他们要杀的不是新帝，而是你我。因为我们身上流着两国皇室的血，是唯一能阻止这场战争的人。“
温泉的热气氤氲上升，沈清羽靠在萧煜肩头，感受着他的心跳。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母亲当年的选择——有些感情，值得用生命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