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的剑光如银，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沈清羽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挡在她身前，剑尖直指窗外。
“出来。“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应他的是更多的箭矢。沈清羽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黑衣人，他们手中的弓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是影卫。“萧煜低声说，“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我的命了。“
沈清羽握紧匕首，心跳如鼓。她从未想过会与刺杀目标并肩作战，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此刻，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取萧煜心口。沈清羽几乎是本能地出手，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将箭矢劈成两半。
“身手不错。“萧煜侧目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清羽冷声道，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萧煜轻笑一声，“那就比比看，谁解决的多？“
话音未落，他已经跃出窗外，剑光如虹。沈清羽紧随其后，匕首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黑衣人中穿梭。萧煜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沈清羽的身法灵动飘逸，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两人背靠背站着，默契得仿佛已经并肩作战多年。沈清羽能感觉到萧煜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
“左边三个归你。“萧煜低声道。
“好。“沈清羽应声而动，匕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战斗很快结束。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萧煜的剑尖还在滴血。他转身看向沈清羽，月光下，她的脸颊沾着血迹，却美得惊心动魄。
“你受伤了。“他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沈清羽偏头躲开，“小伤。“
萧煜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今晚多谢姑娘相助。“
“不必。“沈清羽收起匕首，“我只是......“她顿了顿，“还你三年前的人情。“
萧煜笑了，“那现在，我们两清了？“
沈清羽没有回答。她转身要走，却被萧煜拉住了手腕。
“等等。“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既然来了，不如喝杯茶再走？“
沈清羽回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颤。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应该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可是......
“好。“她听见自己说。
书房里，烛光摇曳。萧煜亲自为她斟茶，动作优雅从容。沈清羽注意到，他的左手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萧煜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边关，与北狄人交战的时候。“
沈清羽端起茶杯，茶香袅袅。“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萧煜沉默片刻，“因为你的眼神。“他轻声说，“那天的雨夜里，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沈清羽的手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她也是天道的人。“萧煜的声音很轻，“十年前，她执行任务时......“他没有说下去，但沈清羽已经明白了。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沈清羽放下茶杯。
“从第一眼就知道。“萧煜看着她，“但我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沈清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站起身，“我该走了。“
“清羽。“萧煜突然叫住她，“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
沈清羽的脚步顿住了。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胸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萧煜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敌袭。“他快步走到窗前，“北狄人来了。“
沈清羽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萧煜，发现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我得去城楼。“萧煜转身看她，“你......“
“我跟你一起去。“沈清羽脱口而出。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