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透,黑石集南侧的密林深处被浓重的迷雾笼罩,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化蛇毒液残留的腥臭,焦黑的树干歪斜倒地,地面满是腐蚀出的浅坑。李宇潇背着阿蒙,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前行,脚下踩着泥泞的焦土,血迹与绿血混杂,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他满身血污,肩膀被化蛇爪风划出的伤口焦黑渗血,衣衫破烂不堪,汗水与血水顺着脸颊淌下,模糊了视线。他喘着粗气,背上的重量让他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眼神依旧沉稳如铁,透着一股不屈的韧性。
阿蒙瘫在李宇潇背上,脸色青黑如墨,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不时渗出黑血,滴在李宇潇肩头,染出一片暗色。他中了九尾魈与化蛇的双重毒,毒性侵入肺腑,已昏迷多时,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风中将熄的烛火。李宇潇咬牙,低声道:“操,你他娘的撑住,别死在我背上!老子背你走了这么远,可不是为了给你收尸!你要是死了,老子跟你没完!”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像吞了砂子,但脚步未停,强撑着继续南行。
玄冥杖握在手里,裂纹深得触目惊心,杖身几乎断成两截,幽蓝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杖尖还沾着化蛇的绿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他低头瞥了眼,低声道:“这破玩意儿还能撑几下?得靠你救命了,别他娘的这时候掉链子。”肩膀的伤口撕裂般地痛,迷雾中的毒气残留让他头晕目眩,但他不敢停下,低声道:“操,这林子没个尽头,得快走,找医者。”
林子里雾气浓重,能见度不足三丈,树影模糊如鬼魅,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低鸣。李宇潇低声道:“操,这迷雾比毒雾还邪门,那破鸟的毒液差点要了老子命。”他顿了顿,瞥了眼背上的阿蒙,低声道:“你再不醒,老子真得扔了你跑路!这鬼地方,连个活人都见不着!”他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南摸索前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走,救阿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迷雾中隐约浮现一抹微光,像火光,又像灯盏。李宇潇猛地停下,低声道:“操,有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背着阿蒙钻过一片低矮的灌木,只见雾中一座小屋若隐若现,屋顶覆盖着藤蔓,墙壁斑驳,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摇曳的光芒在雾中显得格外诡异。他低声道:“这鬼地方还有人住?不管了,得救阿蒙!”他咬牙,背着阿蒙踉跄上前,敲响了木门,低喝道:“有人吗?救命!”
木门吱吱作响,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个老妪,满头白发如雪,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身披一件灰袍,手拄一根藤杖,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精光。她瞥了眼李宇潇和阿蒙,低声道:“年轻人,背着个半死的跑我这来干啥?这林子可不是善地。”李宇潇喘着粗气,低声道:“老丈,他在林子里中了毒,快死了,能不能救他?我有东西换!”
老妪眯眼打量阿蒙,低声道:“九尾魈和化蛇的毒?命够硬,居然撑到现在。”她顿了顿,挥手道:“进来吧,别死在我门口,晦气。”李宇潇咬牙,背着阿蒙走进小屋。屋内简陋,木桌上摆着几瓶药膏和草药,墙角堆着些干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清香。老妪放下藤杖,从桌上拿起一瓶黑膏,低声道:“放下来,我看看。”
李宇潇小心地将阿蒙放在木床上,老妪俯身检查,低声道:“毒入肺腑,再晚半日就没救了。”她将黑膏涂在阿蒙伤口,又拿出一根银针刺入他胸口,逼出一股黑血,黑血滴在地上,腐蚀出一片焦痕。李宇潇低声道:“老丈,他能活吗?”老妪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命硬,能活。不过得躺三天,这毒不轻。”她顿了顿,指着玄冥杖道:“你这棍子也不轻,裂成这样还能用?上古玄冥木做的吧,可惜没灵材滋养,快废了。”
李宇潇心头一震,低声道:“老丈知道这棍子?你说灵材,是啥?”老妪低声道:“玄晶木,天生灵气,能修复玄冥木。你这棍子若废了,你俩早死在林子里了。”她顿了顿,低声道:“青阳镇有玄晶木,去找吧,别在这儿耗着。”李宇潇咬牙,低声道:“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我记下了。”他顿了顿,低声道:“阿蒙能留这儿吗?我去青阳镇找玄晶木。”
老妪点头,低声道:“留吧,三天后回来接他。别死了,不然这大块头我可扔林子里喂怪兽。”李宇潇低声道:“老子命硬,死不了!”他背起玄冥杖,低头看了眼阿蒙,低声道:“你他娘的撑住,老子回来接你!”他转身走出小屋,钻进迷雾,朝青阳镇方向摸索而去,生存之路越发艰难,但希望初现。
与此同时,黑石集外东侧的山林边缘,沈梦兮背着布包,手握青藤杖,站在一棵老树下,晨光洒在她瘦小的身影上,青布衫被露水打湿,沾着几片枯叶。她昨夜击退噬齧鼠群,暂避林中,天亮后继续探向集市。她低声道:“宇潇哥哥,这地方太乱,我得小心。”她顿了顿,握紧青藤杖,脑海中浮现师尊玄清的叮嘱:“乱世多险,小心为上。”
她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集市边缘,雾气渐散,眼前隐约可见黑石集的轮廓,木屋与帐篷挤在一起,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声与骂声混杂。她低声道:“到了?”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听到一阵喧嚣,几个汉子围着火堆议论:“操,那强盗头子昨儿被怪兽咬了半条胳膊,差点死了!”另一个啐了一口:“活该!不过这集市怪兽频出,前儿还有个三头怪,差点把泥场掀了!”
沈梦兮心头一震,低声道:“三头怪?宇潇哥哥,你在不在那儿?”她顿了顿,决定暂不进入,低声道:“太乱了,得打听清楚。”她绕到外围,找到一户农户,低声道:“大叔,能不能借个地方歇歇?我给点铜钱。”那农户是个老汉,满脸风霜,点头道:“进来吧,小丫头,这地方乱,别瞎跑。”
沈梦兮走进农户家,放下布包,低声道:“大叔,昨儿那三头怪,是谁干掉的?”老汉低声道:“听说是两个小子,一个拿斧头,一个拿棍子,硬生生砍死了那怪。不过强盗头子盯上他们了,估计没好果子吃。”沈梦兮心头一跳,低声道:“拿棍子的?瘦瘦的,眼睛很亮?”老汉摇头:“没看清,雾太大。你找人?”沈梦兮低声道:“嗯,我哥哥。”她顿了顿,低声道:“大叔,青阳镇怎么走?”
老汉低声道:“往南三天,过这片林子就是。不过林子里怪兽多,小丫头别瞎跑。”沈梦兮点头,低声道:“多谢大叔。”她攥紧青藤杖,低声道:“宇潇哥哥,你在青阳镇吗?我得找你。”她决定暂住农户家,暗中打听消息,寻找李宇潇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