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石集南侧的密林深处笼罩在一片阴冷的雾气之中,月光被浓密的树冠遮蔽,只透过稀疏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腥气,夹杂着毒雾残留的刺鼻味道,令人窒息。李宇潇扶着阿蒙,拖着伤躯艰难前行,脚步踩在潮湿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歪斜的血迹。阿蒙满身血污,肩膀被幽鴳咬出的伤口深可见骨,胸口被窫窳拍中的地方隐隐塌陷,破布裹着伤处已被血浸透,渗出新的血丝。他脸色青黑,毒雾侵入肺腑,让他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咧嘴道:“操,老子肺里跟烧了似的,那毒蛇真他娘的狠!这林子是怪兽窝吗?老子喘口气都费劲!”
李宇潇低头瞥了眼他的伤,低声道:“别嚷,撑住,往南走,出了林子找个医者。”他撕下破布,重新裹紧阿蒙的肩膀,手指被血黏得发红,眼神沉静地扫视着四周。玄冥杖握在手里,裂纹深得触目惊心,幽蓝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像有生命般微微跳动,几乎要熄灭。他低声道:“这破玩意儿还能撑几下,得靠它活命。你要是倒了,老子可没力气背你这头牛。”阿蒙咳出一口黑血,血沫溅在嘴角,苦笑道:“操,老子命硬得很,死了也得拉你垫背!你那棍子裂成这样还能用,真是他娘的怪胎,比老子的斧头还邪乎!”
李宇潇没搭腔,扶着阿蒙继续前行,脚步虽慢却坚定。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野兽的低鸣,可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越来越浓,像有什么在暗中窥伺。他低声道:“操,这林子比集市还乱,别放松。那毒雾差点要了咱俩的命,得快点走。”阿蒙揉着胸口,喘着粗气道:“老子头晕得厉害,毒气还在烧肺,歇口气吧?这破地方,连吃的都没了!”
李宇潇从破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块鸡骨头,递过去,“啃吧,别死在我前面。这林子没吃的,靠这个撑着。”阿蒙接过鸡骨,啃了一口,牙齿咬得咯吱响,骂道:“操,这骨头硬得跟石头似的,老子要吃肉!”他顿了顿,低声道:“宇潇,那群狗东西要是追上来,咱俩咋办?这林子黑得跟棺材似的,跑都跑不痛快。你得想想办法,老子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
李宇潇低声道:“先活下来再说。吃完往南走,别停。那毒雾不简单,你中毒不轻,得找医者。”他啃了口鸡骨,骨头在嘴里咯吱作响,眼神却始终盯着林子深处。忽然,一阵低沉的咆哮从雾中传来,像虎啸,又带着几分阴森,树影摇晃,地面微微颤动。李宇潇猛地停下,握紧玄冥杖,低声道:“操,又来了?”
阿蒙咬着鸡骨,骂道:“他娘的,吃口骨头都不安生!这林子是怪兽窝吗?”他强撑着站直,扛起巨斧,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雾气中,一道黑影缓缓浮现,紧接着一阵狂风卷来,树枝断裂声不绝于耳。那东西形如巨虎,却长着九条尾巴,毛发漆黑如墨,每条尾巴尖端泛着幽绿光芒,像毒蛇吐信,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它正是《山海经》中的“九尾魈”,一种狡诈嗜血的异兽,传言其九尾各有毒性,能一击毙命,腐蚀万物。
“操,这玩意儿比瘴虺还邪乎!”阿蒙瞪大眼,握紧巨斧,回头吼道:“宇潇,咋办?跑还是干?这九条尾巴看着就不他娘的好惹!”李宇潇眯眼打量九尾魈,脑子里飞快盘算。这东西速度快,毒性强,若跑,只怕跑不过,若硬拼,他俩伤重,未必撑得住。他低声道:“别莽,打尾巴,那是弱点!这玩意儿毒得狠,别让它近身!”阿蒙点头,扛着斧头冲上,“老子剁了你这鬼东西!”
九尾魈嘶吼一声,九条尾巴如鞭子般扫来,绿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尾巴划过之处,树干瞬间焦黑崩裂。李宇潇猛地扑倒,尾巴擦着头顶扫过,树干被扫中,化作一团焦炭,灰烬洒了一地。阿蒙挥斧砍向一条尾巴,斧刃带风,正中目标,砍断半截尾巴,绿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一片焦土,冒起刺鼻的白烟。九尾魈吃痛,发出一声怒吼,猛扑向阿蒙,利爪直奔他胸口。
李宇潇咬牙冲上,玄冥杖挥出一道幽蓝光芒,射向九尾魈的尾根。那光芒如利箭般炸开,炸出一片绿血,断了两条尾巴,九尾魈嘶鸣着退后几步,身躯一晃。李宇潇喊道:“阿蒙,打尾巴,别硬拼!”阿蒙挥斧劈向另一条尾巴,斧刃砍中根部,又断一条,绿血喷了他一脸,腐蚀得他皮肉焦黑,疼得大骂:“操,这血跟火烧似的!”他肩膀的伤口被绿血侵蚀,血肉模糊,疼得他踉跄退后,斧头差点脱手。
“阿蒙,退后!”李宇潇喊道,见他摇摇欲坠,心头一紧,脑子里闪过沈梦兮那张泪水满面的小脸,低吼一声:“破!”他双手握杖刺向地面,玄冥杖剧烈震颤,一道粗壮的幽蓝光柱从地底冲出,直奔九尾魈的尾根。那光柱威力惊人,炸得四条尾巴齐断,绿血喷溅如雨,洒在四周,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浅坑,冒起浓烈的白烟。九尾魈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剩下五条尾巴疯狂挥舞,猛扑向李宇潇,利爪撕裂空气,直奔他胸口。
李宇潇猛地侧身,爪风擦着肩膀划过,撕裂衣衫,留下一道血痕。他咬牙挥杖,一道幽蓝光芒射出,正中九尾魈的眼睛,炸得眼珠爆裂,血水喷溅而出。九尾魈发出一声惨叫,尾巴乱挥,扫断了几棵老树。李宇潇趁机冲上前,玄冥杖刺向它的脖颈,杖尖刺入血肉,幽蓝光芒猛然炸开,炸出一片血雾,脖颈几乎断裂。九尾魈挣扎几下,终于瘫倒在地,九条尾巴抽搐几下,没了动静,绿血流了一地,腐蚀出一片焦土。
李宇潇喘着粗气,瘫坐下来,手里的玄冥杖裂纹深得像要碎开,幽蓝光芒微弱跳动,几乎要熄灭。他低声道:“操,这东西毒得要命,差点没命了。”阿蒙捂着肩膀,咳着黑血踉跄走来,脸色青黑更重,低声道:“他娘的,老子差点被烧死!你那棍子真邪乎,裂成这样还能用!”他顿了顿,喘着粗气道:“老子肺里跟针扎似的,这毒比瘴虺还狠!”
李宇潇皱眉,低声道:“你中毒不轻,得快找医者。吃完这骨头,往南走,别停。”他捡起地上的鸡骨,递给阿蒙半块,“啃吧,撑着点。”阿蒙接过骨头,啃了一口,牙齿咬得咯吱响,骂道:“操,这骨头能啃死人!”他咳着血,脸色越来越差,呼吸急促,显然毒性已深入肺腑。
李宇潇低声道:“别废话,撑住!这林子危机四伏,咱得快走。”他扶起阿蒙,拖着他继续南行,林子里毒气残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远处又传来一声低吼,他咬牙道:“操,这林子没完了?得快走!”两人踉跄前行,阿蒙脚步越来越虚,生存之路越发艰难。
与此同时,黑石集外东侧的山林深处,沈梦兮背着布包,手握青藤杖,在一处废弃小屋前停下。她昨夜暂避林中,找到这处落脚点,小屋破旧不堪,墙壁爬满藤蔓,屋顶塌了半边,却能挡风。她钻进去,靠着墙喘气,低声道:“这地方太凶险,师尊说得对,得小心。”她掏出干粮啃了一口,眼神望向窗外,低声道:“宇潇哥哥,你在哪儿?”
她闭目凝神,运转《引灵诀》,体内灵气缓缓流动,汇聚在掌心,青藤杖亮起淡淡光芒。她低声道:“灵气越来越强了,我得更努力。”忽然,屋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像蛇吐信,又带着几分阴森。她猛地睁眼,握紧青藤杖,低声道:“又来了?”她透过破窗望去,只见林间一头怪兽缓缓靠近。那东西形如蝎子,通体漆黑,尾刺泛着幽红光芒,双钳如刀,嘴里滴着腥臭的涎水,正是《山海经》中的“赤尾蝎”,毒刺致命,遇之慎战。
赤尾蝎嗅了嗅空气,似乎察觉到她的气息,低吼一声,尾刺高举,朝小屋扑来,双钳砸碎了门边的木板。沈梦兮咬牙,低声道:“不能死在这儿!”她挥动青藤杖,运转灵气,一道青光射出,正中赤尾蝎的前钳。那光芒炸出一片血雾,赤尾蝎吃痛,嘶吼着退后几步。她趁机再挥一杖,青光击中尾刺,炸出一片红血,尾刺断裂,疼得它踉跄。
沈梦兮猛冲出小屋,转身挥杖,一道更强的青光轰出,正中赤尾蝎头部。那光芒炸得头壳裂开,赤尾蝎发出一声凄厉嘶吼,瘫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动静。沈梦兮喘着粗气,靠着树干,低声道:“成了!”她看着青藤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低声道:“灵气能救命,我得更强。”她顿了顿,捡起地上的一枚残破玉佩,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疑似童年记忆中的物件,低声道:“宇潇哥哥,是你的吗?”她攥紧玉佩,决定暂退林中,寻找安全路径靠近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