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试图搜寻记忆里刚才大叔所说的一切，然而正如大叔所言那样一无所有。
“全....全都不记得了！”少年张大嘴巴，可惜的是现在不会再有颜料涌出了。
“不光是用语言告知会引发，就连阅读文字和使用幻象也会导致刚才那种......疾病的发生。”大叔思索了一下最终用疾病二字委婉地定义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过还好，她有迅速治疗这种疾病的能力，就是有些耗费体力。”大叔指了指随时都会消失的少女。
少年忽然想起在宴会厅发生的部分事情，难道那蛇——确切的说此时身旁的少女那时也是在试图告知自己的过往？可惜他现在也记不清楚了。
他望着那显得十分虚弱的少女，一种曾经有过的情感从心中升起，他想抓住那情感但很快就消逝了。
情感虽然消逝，可记忆却在情感消失的瞬间填补了空缺。
他被带到了不知多久前的过去，那不再陌生的过去。
“喂，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少女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白皙，而这白皙却又凸显出两颊隐现的红。虽然四下无风，可她的长发却能在空气中轻柔流动。
“问.....问吧。”少年挠着头，眼神向旁边一尊巨大的雕像飘去，那尊雕像左手持一本笔记，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模糊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和他自己此时的表情不一样。
“我可以要你的眼睛吗？”
“什.......什么？！”
少年这时才发现，刚才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蛇，一条将他自下而上全身缠住的蛇。那蛇下半是蛇上半却是人形，只是上身和下身一样都覆满了鳞片。
他仍能辨认出那上身的人形——那是刚才站在面前的少女。
“我想要你的眼睛~与之相对的，我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直到你死掉为止。”蛇少女的脸贴近少年的脸，她吐出分叉的舌头——或是说蛇信，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右眼。
少年被吓得不轻，浑身都在颤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不行吗？报酬是等到你死亡之后才收的哦~”蛇少女地嘴巴贴近他的耳朵，她呼出的气息让他全身立起了鸡皮疙瘩。
见少年仍旧没有反应，她慢慢收紧了束缚，少年全身的骨头咔咔作响，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勒肉感女孩吗？若能死在她身上可真是死而无憾了。
“哈哈哈，她这可是看上你了。”坐在一旁的大叔拍了拍大腿，以旁观者的视角笑话着少年。
“你就不能赶紧来救我吗？”少年盯向大叔的眼神正传递着这个讯息，可被大叔无视了。
“他们别的可以不相信，但如果做交易的话他们可是非常遵守契约的，像这样好的保镖仅仅要你两个眼睛可是笔好买卖，你就从了她吧。”大叔也不出手，就在旁边乐。
这厮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行——”少年快速点头，他胸口被挤压到仅存的容量不足以支撑他说完整个句子。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那蛇下半身立刻变化成双腿全身的鳞片迅速消退，将要裸露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宽大的白衣覆盖。
不是，好人也防？
“太好了，既然你同意了交易，那接下来我就要一直跟着你咯~你可千万要早......不要死哦~”少女微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回应以无奈的苦笑。
“这下子真是碰上两个活祖宗了。”
“什么活祖宗？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大叔的脸忽然凑近。
啪！
真是一记清脆而又令人愉快的耳光。
“好了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十几段中的一个。”他揉搓着显现出红的左脸，表情带着点委屈。
“是我们刚认识没多久的那段记忆吧，嘿嘿。”少女贴近少年的耳朵轻语着，此时她吐出的气息带给他的从回忆中的惊恐变为了安心。
这种安心感是从内心深处涌现的，少年可以确信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将二人从奇怪的交易关系改变为更亲近的关系。
“你还记得我们签订的契约吧？”
“嗯，话说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少年将脑袋远离在他一边吹着“耳边风”的少女。
“可是这样更有点神秘感。”若隐若现的少女脸上写满了失望。“算了，你闭上眼，我帮你把契约拿出来。”
拿出来？他们之间的交易是写在纸上的？而且为什么要闭眼？
“闭上眼！”少女的语气变成了命令的语气。不知为何他竟无法拒绝。
“现在回想契约的内容。”
用眼睛换小命.....不对是终身保镖，一直想着要自己眼睛的奇怪保镖。但总感觉好像还有些不对？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让我找找看——”少女的声音从正面传来而且离自己十分接近，出于好奇，他将紧闭的眼眯开一条缝，试图观察发生的一切。
那少女竟将整条胳膊塞进自己的胸膛，不断地摸索着！
“有了！”她将胳膊从少年的胸口拔出，与胳膊一同出来的是一个长长的卷轴。
他瞪大双眼，试图去理解这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种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就在少年思考的时候，少女将卷轴展开，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本人自愿将眼睛献上以换取伟大的靡音蟒大人对本人的终身保护......”没错，和记忆中的一样。
在读完这一部分后少女继续拉长着卷轴，快速浏览其中的内容“心脏，没错；肝脏，是我的；右臂，嗯——”
什么？少年听到这些有些不敢相信，他凑近少女，试图去阅读那卷轴上的内容。
但他忘了自己根本不识字。
就在迷茫之际，他发觉卷轴上的字蠕动起来，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就在七次眨眼过后，他发觉自己变得能理解上面的内容，只是在涉及二人的名字部分却被有意地抹去了。
他在各式各样的契约中发现了关于内脏、皮肤、骨头、四肢、甚至头发的交易，或是换取帮助，或是换取情报，自己竟然被自己分成碎块一次又一次地向那个家伙换取利益。
当他阅读到最后的契约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目前都已经属于身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