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刚才明明就在身后,可为什么?
难道是敌人?
“砰砰砰砰!”
四周一切可能藏匿一个成年男性的地方都被射击过,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出幻觉了?可.......”
早起的鸟儿叽喳着从头顶飞过,寻找同样喜欢早起的虫儿。
少年警戒着每一个方向,额头上也因为紧张渗出了汗珠。
在掺杂着光明的黑暗中与未知的存在对峙了好一会后,他单方面选择了放弃。
“算了,再拖下去也没意义,天马上就亮了,没准已经有人发现宅邸里发生的事了”
紧接着他再次没入小巷中四处穿梭,为了摆脱可能存在的追兵,他还特意绕了好几圈才到达的目的地。
他敲响了一扇普通的门,普通的门里传来一位普通老妪的沙哑而普通的声音:
“是谁呀?”
“是我。”
沉默.....
门还是被打开了,门轴嘎吱嘎吱地向周围诉说自己所经历的那些陈年往事。
“以后还是请对一下暗号。”
被纯白面具覆盖面部的家伙从门缝里探出。
“既然都认出我的声音了,那还对什么暗号。”
“声音是可以被模仿的。”
他的面具下传来老妪的声线。
“真麻烦,以后再说,我现在累得要命。”
他大跨步迈进房间,门也在门轴的碎碎念中被合上。
“这一把真是赚大发了,拿到钱以后你想干什么?”
白面具坐在壁炉旁,面具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泛黄。
“吃喝玩乐呗,不过最重要的是要先离开这里,干了这么大一单肯定要出事。”
少年就近捡了把扶手椅躺坐上去。
“有了这么多钱居然只是做这么没格调的事情,真是个糟糕的家伙,我真是看错你了。”
白面具模仿着抹眼泪的动作,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
“那等你拿到抽成的时候你又想怎么做,伟大的白面具先生?。”
少年双手叠放在后脑勺上,尽可能地在椅子上舒展疲惫的身躯。
“这个嘛......保密。”
他两手摊开,释放出刚才攥在手心的宝贝空气。
“切,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神神秘秘的。”
“你不也是一问三不知的那种吗。”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真记不清了。”
“好好好,记~不~清~了~”
白面具在椅子上夸张地扭动,面具底下的表情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少年使用与白面具颜色相同的眼色和白面具对视,而白面具的眼色也与面具融为了一体。
“行了,不跟你扯皮了,我累得要命,先眯一会。”
少年将颇具攻击性的眼白封印在眼皮底下,白面具见状也将眼球调整回了原本的方向。
“晚安,伟大的杀手大人。”
“去你的。”
.........
少年又回到了那个宴会厅,他品尝着宴会主人从各处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暂时体验着上流社会的日子。
“小伙子,不想找个舞伴吗?”
现在已经涂在地面上的家伙和他说起了闲话。
“好啊,为什么不呢?”
悠扬轻快的乐曲传入脑中,他的双手双脚也随之摆动。
“来跳舞吧!”
面前忽然出现的巨蛇向他发出了邀请。
“好啊!”
他非常识趣地接受了邀请,而那蛇也化作一位十分眼熟少女,和他手牵着手面对着面一起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未知的从前。
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他不清楚,在那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路边的时候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过清不清楚的也无所谓了。
毕竟现在需要专心陪面前的姑娘跳舞。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们迈着舞步不断前进,直到被一扇奇怪的大门拦住去路。
那扇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泄露的未知正在诱惑着他舞蹈着向着大门前进。
但这件事并不能让他如意——眼前的少女变成一条蛇张着血盆大口将他从头到脚全部吞噬。
“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
啪!
“谢谢。”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的阳光正尽可能地从窗帘每一处防守薄弱的地方冲入房间。自己到底睡多久了?
“你是不是又发病了?你这样子跟昨天一模一样。”
“你也不必像昨天给我甩个一模一样的耳光。”
少年轻抚着红透的半边脸,这家伙真是不留情面。
“喏,给你,你昨天换掉的衣服口袋里找到的,这玩意看着也不怎么值钱,你怎么就把这东西顺出来了。”
白面具把一块像石头的小东西塞到他手里,他定睛一看,很快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挂饰,用蛇的骨头雕刻而成的吊灯挂饰。
“我去代领赏金了,你随便干点啥,放心我不会卷款跑路的,可能也许或许大概吧。”
白面具在门轴的嘎吱声中离开了房屋。
少年望着蛇骨有些出神,忘记了要吐槽白面具刚才的话。
“我什么时候拿的?真奇怪。”
那蛇骨上雕饰的花纹竟让他感到十分亲切,一个大胆而神奇的想法在他脑中出现——这个会不会跟曾经的自己有关?
“喂,你能跟我说说我是谁吗?”
他对着蛇骨说话,然后他笑了起来,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蛇骨怎么可能会说话,就算是真蛇也不会说话。
“既然你诚心发问了,那我也不会大发慈悲告诉你。”
..........
“咦?”
“唔!”
..........
“这么惊讶干什么,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银铃般的女声竟直接在脑袋里响起。
“你你你你.......是不是说说说——”
“哦对,你现在应该失忆了才对,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你都会魔法了还这么惊讶干什么,你的存在不比我更奇怪吗。”
哦对哦。
“好吧,既然你说我们是'老熟人'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失忆之前的事?“
“这个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没有手。”
“这都什么跟什么,有关系吗?”
“就是很有关系,没有手的话我可告诉不了你。”
“好吧好吧,那我怎么让你搞到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听从蛇骨的指示,他来到附近一个隐蔽的小巷里,搜寻着能让这家伙长出手的东西。
“往前,对,往前。”
“错了,再往右一点。”
蛇骨不停发号指令,少年也为了能找寻到自己的过去严格照做,不知为何,这个声音说出的话他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相信,仿佛他们真的认识了很久。
“现在往左一点,对刚刚好,站在这别动。”
“现在,跟着我大喊——”
“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衣着邋遢的中年单身汉大叔给我出来!”
“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衣着邋遢的中年单身汉大叔给我出来!”
.........
没有回应....
还是没有回应.......
“这样真的有用吗?”
“你看脚下。”
他向脚下望去,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忽然凭空消失,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一瞬间出现将他吞入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坠落,坠落,然后重重落地,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摔在地上时并不会感觉到疼痛。
少年爬起身环顾四周,周围只有一片漆黑,那黑暗中潜藏着恐惧与不安。
只有旁边那眼熟的少女还算能叫人安心不少。
“等会,你是谁?”
“你的主人。”
那少女用银铃般的声音回答他的疑问,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很快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这都什么跟什么?”
“嘘——”
那少女忽然捂住少年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看那边——”
少年循着少女指尖所指的地方看去,惊讶地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哇!”
少女忽然把嘴巴贴在少年耳朵上大喊,把少年吓了个一激灵。
“哈哈哈哈,这么蠢看来就是他了,你也别躲着了,赶紧出来吧。”
一名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衣着邋遢而且很明显是个单身汉的中年大叔随着少女的声音从黑暗中走出。
“我可早就认出来了,只是不忍心打搅你们小两口而已。”
这嗓音很熟悉,就像今天早上刚听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