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黑色的列车在轨道上飞速的行驶,发出轰隆巨响,钢铁铸造的黑色长龙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围绕着三个大区奔袭。
这是连接外城18区唯一的交通工具。
外城的各个辖区都是相互独立的,相距遥远,在辖区的中间则是无人的混乱之地。
那里没有居民,并且囤积了大量的废弃物和污水。
列车上。
吕羊通过窗子眺望着无人区的景象。
一座座高垃圾山矗立在不远处,污水流淌而过宛如夺命的死神。
这些都是长期的工业发展产生的工业废料,深深地影响着外城人民的生活安全。
而工业发展产出的原料和加工品,大都被内城剥削区,换来一些微不足道的食物。
在垃圾山上,偶尔闪过几道人影。那是拾荒者,都是一些快活不下来的人,当他们选择拾荒的那一刻,也离死亡不远了。
吕羊慢慢收回了目光,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愤恨。
在混乱的列车车厢,弥漫着腐烂和潮湿的味道。
此刻正是夜晚,呼噜声此起彼伏,吕羊却毫无睡意。
因为在他背后不远处,有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向他靠近。
“老大,咱能行吗?”
其中一人说道。
中间那个体型硕大的人说道:“废话,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那小子的衣服,这么干净,一看就是有钱人。”
“再说了,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这道理你们怎么还不懂。”
在他们经过一个座位时,另一人突然说道:“老大,你看那边。”
他手指着一个身穿灰色卫衣和修身牛仔裤的女人,卫衣女人用卫衣帽盖住头,却依旧遮盖不住她那轻柔的发和若隐若现的高鼻梁。
这种鹤立鸡群的气质一下便让三人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时常偷抢钱财,连人都杀过,此刻见色起意,一时间竟然忘了刚开始的目的。
并且在混乱的车厢内,几乎不会有人会多管闲事,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谁也不想惹麻烦。
为首的男子推开他小弟,舔了舔嘴角,恶狠狠地说道:“乖乖,老子居然没发现车厢里还有这种极品!”
要是换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遇到这样的情况,没人愿意帮忙,可能就会丢掉贞洁了。
可吕羊没有动,在他感知里,那个卫衣女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
果不其然,但那男子把手伸向女人略微起伏的胸前时,车厢里一道银光闪过。
男子脸上还定格着猥琐的笑容,脖子上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线,不一会儿头颅便落到了地上。
其他二人欲要逃跑,纷纷是人头落地。
这一切只发生在顺息之间,车厢里的人没有被惊醒,吕羊确实心里一惊。
“好凌厉的杀人手法,这个女人很强。”
此后,女人没有任何动静,吕羊也没有睡着。
在混乱的车厢里,睡眠显得不那么终于,并且吕羊时常上夜班,也不那么困倦。
三天后。
列车终于行驶到了岩桓区,在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
吕羊下车时却感觉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注视着他,他回头看去。
是那个杀人果断的女人,她正在窗子边,被卫衣帽遮盖住的眼睛注视着吕羊。
她的眼珠是浅紫色,不经意间透露出冷血与杀气。
女人或许能隐约感受到吕羊身上的气息,两人都是手上沾满的鲜血的人。
随后,她回过头去,不再注视吕羊。
而她的眼睛和独有的气质,给吕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同一朵花,一朵触之即死的死亡之花。
…………
黑水街。
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这条街主要是贩卖食物和日用品。
虽然岩桓区区不比白画区富裕,也很少能看到火锅店之类的饭店,但是最基本的物资能有保障,重要的是看个人的经济状况而已。
在外城18区内,有一个公认的潜规则,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都不可以去偷抢饭店,如果有人触犯这项规则,外城就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是地下城的“王”制定的规则。
早点见面(早餐店)。
店里正有一个精壮的男人正在揉搓面粉,店面的笼子蒸着热腾腾的馒头。
他虽然在揉面团,眼神却隐晦地大量着街道的情况。
在他身旁插兜的是流里流气的刘长乐。
他的年纪稍长吕羊五六岁,却看起来和他父亲一样大了。
船夫对刘长乐说道:“你别搁这儿站着啊,咱们是酒馆的人,低调一点啊!”
刘长乐闻言不屑地笑了:“怕什么,龙蛇帮的肺雾敢来我一口火烧死他们。”
说罢抽出一杆烟叼在嘴里,火焰凭空升起。
船夫一阵无语,心里暗暗祈祷。
“酒馆怎么派了一个莽夫过来,希望另一个人稍微正常点……”
刘长乐在15区结束任务后直达14区,所以相对吕羊较快一点。
各自辖区之间通讯不便,而且列车的车票昂贵,酒馆与船夫之间用特殊方式联系,所以船夫并不清楚酒馆的具体情况。
他年轻时也是龙蛇帮的成员,之后因为受不了龙蛇帮的作风而退出,之后便被龙蛇帮和其他的觉醒者追杀。
当时他被数十个觉醒者围杀,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正在那时遇到了刚来外城的祝霜霜,被她所救,从此对她暗生情愫,一直在为她做事。
一直等到了快要天黑,街道上已经没有了闲逛的人。
从街道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他穿着宽大的袍子,戴着恶鬼面具,一步一步地靠近早餐店。
逐渐黯淡的天空象征着地狱来临,不断靠近的修罗无声地吹响死亡的号角。
扑通……扑通……
沉稳和富有节奏的心跳声让人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不断陷入绝望的漩涡
强大的气势让船夫一下子站了起来,顿时汗毛直立、如临大敌。
船夫望着吕羊那几乎快要实质化的杀气,准备随时动用异能,判断对付此人的胜算。
很遗憾,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能战胜此人的可能。
等到吕羊临近,船夫额头已密布打量水珠,双腿都有些不自觉地打颤。
他没有回头,小声叮嘱刘长乐:“一会儿打起来你先走,我们暴露了。”
刘长乐却咧嘴一笑,在此刻才出声提醒道:“别紧张,那是我们酒馆的人……”
“代号……鬼面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