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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的抵债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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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黑影乍临,险遇迭生
    月光在潭面碎成千万片银鳞时,莫桃桃的指尖还攥着邓渊浸透冷汗的衣襟。



    她望着那些被墨色虚影吞噬的证物残光,忽觉肩头被冰凉雾气轻轻一碰。



    “阿姐。“半透明的少年从垂柳阴影里浮出来,发梢还沾着莫家祠堂独有的柏子香。



    莫桃桃的瞳孔倏地收缩——这是她夭折多年的幼弟惯用的唤法。



    灵族使者腰间铜铃突然震颤着悬空,在少年幻影周围划出警戒的金圈:“圣物残念?“



    “后山...石臼潭...“少年幻影的指尖穿透潭水,涟漪里浮出扭曲的山崖轮廓,“七个时辰前,有人用墨蛟逆鳞刻了血咒。“他脖颈突然浮现青黑指痕,虚影如被火燎的画卷般蜷曲起来,“阿姐快......“



    “喀嚓“。



    邓渊的星砂剑鞘截断虚空某处看不见的丝线,少年幻影溃散前最后凝成实体的手指,轻轻擦过莫桃桃挂着泪珠的睫毛。



    “是莫家血亲残念。“莫家族老杵着虬龙杖走近,杖头镶嵌的避尘珠正泛着浑浊的灰光,“石臼潭在祖坟禁地,断龙石该是二十年前就......“



    “劳驾让让。“灵族使者突然拨开人群,掌心托着的青铜罗盘裂成八瓣,每片都指向西北山坳,“血咒残留的怨气在侵蚀地脉,贵府的断龙石怕是早就成了筛子。“



    莫桃桃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视野里漫起熟悉的淡金色光晕。



    她望着族老腰间玉佩上缠绕的猩红丝线,突然抓住邓渊的手腕:“他们身上都缠着傀儡线!“



    这句话炸开的瞬间,七道符咒从不同方向袭来。



    邓渊揽着莫桃桃旋身避开时,族老们的虬龙杖已然在地上敲出北斗阵型,却见灵族使者袖中飞出十八枚铜钱,将最年长的族老钉在槐树上。



    “得罪了。“使者指尖燃起幽蓝火焰,“方才莫姑娘说傀儡线时,三长老的杀意可是冲着您后颈去的。“



    石臼潭的断崖比记忆里更陡峭。



    莫桃桃望着岩壁上新裂的沟壑,那些蜿蜒的纹路竟与墨蛟逆鳞的纹路惊人相似。



    她借邓渊掌心温度缓解着太阳穴的刺痛,却在触及某块凸起山岩时浑身僵住——灵气视野里,整片山崖正在呼吸。



    “西南三十步。“她扯动邓渊的袖口,看着灵族使者用铜钱镖掀开伪装成岩石的结界。



    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时,邓渊突然捂住她眼睛,可那些黏腻的啃噬声已经钻进耳膜。



    被铜钱阵困住的族老突然嘶吼起来:“你们根本不懂!



    墨蛟逆鳞镇着的是......“



    “哗啦——“



    锁链崩裂声淹没了后续话语。



    莫桃桃只觉掌心被塞进冰凉硬物,垂眸看到半枚染血的玉珏,正面刻着莫氏族徽,背面却是她从没见过的九头蛇图腾。



    迷雾是突然漫起来的。



    起初只是潭面浮起的薄纱,转眼就浓得化不开。



    莫桃桃的灵气视野开始闪烁,那些原本清晰的灵气脉络突然扭曲成蠕动的触手。



    她踉跄着扶住岩壁,却摸到满手腥甜的黏液。



    “闭气!“邓渊的声音隔着雾传来,星砂剑划出的弧光劈开三支冰锥。



    莫桃桃感觉有温热液体溅在颈侧,不知是雾水还是谁的血。



    灵族使者的铜钱阵在雾中撞出火星,莫家族老的怒吼裹挟着雷霆:“鼠辈安敢用我莫家傀儡术!“虬龙杖砸地的闷响里,莫桃桃突然看清那些“冰锥“的真容——分明是凝成冰晶的墨蛟鳞片。



    “不对...“她忍着经脉灼痛再次催动能力,那些袭来的攻击法术突然褪去凌厉外壳,在灵气视野里化作万千缕飘忽的丝线。



    最密集的丝线尽头,隐约有青竹暗纹在雾中一闪而逝。



    邓渊的剑风扫开她额前碎发时,莫桃桃突然抓住他握剑的手:“这些攻击在把我们往东南方逼!“她摊开掌心,被玉珏硌出的红痕正渗出细小血珠,“三叔公的竹纹内衬...北斗阵眼的嫁衣新娘...这些丝线在模仿我们见过的......“



    山崖突然发出濒死巨兽般的轰鸣。



    莫桃桃最后的记忆是邓渊将她整个裹进大氅,灵族使者的铜钱阵撞碎头顶坠落的巨石,而那位被钉在树上的三长老,正对着她露出与潭中倒影如出一辙的冷笑。



    山体崩裂的轰鸣声中,莫桃桃的耳膜嗡嗡作响。



    邓渊的大氅裹着冷松气息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碎石擦过锦缎的裂帛声近在咫尺。



    她蜷缩的手指触到对方脊背绷紧的肌肉,这才惊觉自己掌心的玉珏不知何时已烫得灼人。



    “这不是攻击法术!“莫桃桃突然挣开庇护,被碎石划破的裙裾扫过满地冰晶。



    她踉跄着指向东南方雾气最浓处,那些被星砂剑劈散的冰锥竟在灵气视野里连成蛛网般的脉络,“你们看那些灵气残留的轨迹,像不像......“



    “像不像你故意引我们入局的标记?“灵族使者反手掷出的铜钱镖擦着她耳畔飞过,钉入岩壁时竟发出金石相撞的铮鸣。



    他腰间青铜罗盘不知何时已复原如初,此刻正疯狂旋转着指向莫桃桃心口,“从方才起,所有异常灵气波动都与你掌中玉珏共鸣。“



    邓渊的剑鞘横在两人之间,星砂在雾中划出冷冽的银河:“若她要害人,何须等到此刻?“



    “就凭她姓莫!“使者袖中铜钱阵骤然亮起,十八枚铜钱悬空组成狰狞兽首,“墨蛟逆鳞失窃当晚,莫家祠堂的守夜人可是......“



    凄厉的鸦鸣突然撕裂浓雾。



    莫桃桃瞳孔骤缩,她分明看见三丈外的枯枝上立着个漆黑轮廓——那人披着月光织就的斗篷,袖口翻涌的暗纹竟与玉珏背面的九头蛇图腾如出一辙。



    正要开口,喉间突然漫上铁锈味,那黑影抬手间,整片山崖的灵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追!“莫家族老虬龙杖引动惊雷,却在触及雾墙时被猩红咒文弹回。



    七位长老的北斗阵尚未成型,地面突然浮起暗金色阵纹,将所有人困在方圆十丈之内。



    黑影的笑声像是砂纸摩擦青铜鼎:“诸位不妨猜猜,这噬灵阵是用多少活人生魂绘就的?“他指尖抚过阵眼处悬浮的墨蛟逆鳞,鳞片表面浮动的血咒竟与莫桃桃掌中玉珏的裂痕完全契合。



    莫桃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灵气视野里那些蠕动的猩红丝线正顺着阵纹爬向她脚踝。



    她踉跄着撞进邓渊怀中,发现对方束发的银冠不知何时已布满裂痕——那是灵气被疯狂吞噬的征兆。



    “东南巽位!“灵族使者突然厉喝,铜钱阵化作流光撞向阵纹某处。



    然而本该出现的裂隙却被翻涌的九头蛇虚影吞噬,反将三枚铜钱腐蚀成黑灰。



    使者踉跄后退,嘴角溢出的血竟是诡异的靛蓝色。



    邓渊突然松开莫桃桃的手腕。



    他剑尖挑起地上冰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划向自己掌心。



    殷红血珠坠入阵纹的瞬间,那些原本规律流转的灵气突然出现细微的滞涩——就像奔涌的江河被鱼尾扫乱了波纹。



    “你疯了?“莫桃桃抓住他滴血的手,却见那些血珠并未被阵纹吸收,反而在星砂剑映照下凝成细小的冰棱。



    她突然想起两个时辰前,邓渊为她挡下冰锥时飞溅的血花也曾短暂凝滞过雾气。



    灵族使者擦拭嘴角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盯着邓渊掌心渐渐发黑的伤口,又望向阵外黑影手中越来越亮的墨蛟逆鳞,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墨蛟属阴,星砂属阳,你的血......“



    山体再次剧烈震颤起来,这次连阵纹都开始龟裂。



    黑影的笑声陡然拔高,他背后浮起九道扭曲的虚影,每道都像是被拉长的莫家族人面孔。



    莫桃桃的玉珏突然脱手飞出,在阵眼处与逆鳞撞出刺目血光。



    “就是现在!“邓渊突然揽住莫桃桃的腰,星砂剑裹挟着最后一点灵气刺向阵纹某处。



    莫桃桃在疾风中勉强睁眼,发现剑尖所指的位置,那些本该吞噬灵气的猩红丝线竟像畏惧般蜷缩退避,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青竹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