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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的抵债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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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入仙秘,抵债之始
    一朝穿越成抵债新娘,莫桃桃被迫栖身月球背面的仙家秘境。



    面对阴郁债主邓渊的步步紧逼,她亮出识宝异能——指尖触碰即可辨灵气强弱,代价却是虚软无力的副作用。



    负债少女白天翻遍秘境寻灵宝抵债,深夜却总被债主拦在厢房:“这账,用别的方式还?“当自私原主家人再度索命,当秘境暗流卷走最后一枚灵石,虚弱的身体能否守住心跳漏拍的秘密?



    惊入仙秘,抵债之始



    青灰色雾气渗入鼻腔的瞬间,莫桃桃猛然睁开了眼睛。



    掌心下冰凉的触感并非医院消毒床单,而是某种泛着荧光的青苔,细碎光点正顺着她蜷缩的手指流淌。



    她撑起身子时带落一串晶亮露珠,在坠入云海的刹那炸开七彩虹光。



    “这是...哪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莫桃桃望着漂浮在空中的水母状生物,它们半透明的伞盖里盛着流动的星砂,细长触须垂落处,朱红色蕨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



    远处层叠的琉璃屋檐刺破云层,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脚踝突然被冰凉的东西缠住,莫桃桃险些尖叫出声。



    低头看见缠绕在绣鞋上的银白色藤蔓,每片叶子都像被月光淬炼过的匕首。



    她踉跄后退时撞上身后浮动的石碑,蚀刻其上的文字突然泛起靛蓝幽光。



    “新来的抵债丫头?“苍老的声音惊得莫桃桃转身,拄着珊瑚杖的老妪正用浑浊的眼球打量她,“莫家竟舍得把嫡女送来?“



    “什么莫家?



    什么抵债?“莫桃桃攥紧湿漉漉的裙摆,指尖突然刺痛——那些银藤不知何时在她掌心划开细痕,渗出的血珠竟泛着淡淡金芒。



    老妪见状瞳孔骤缩,珊瑚杖重重叩击地面:“邓仙君来了!“



    云海轰然裂开缝隙,玄色衣袂挟着凛冽寒意扑面而来。



    莫桃桃抬头时正撞进一双淬着寒星的眼眸,男人苍白的面容仿佛终年不化的霜雪,腰间悬挂的墨玉算盘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当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莫桃桃颈间突然浮现出暗红色咒纹。



    “莫氏以嫡女抵债三千灵石,契成。“邓渊的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冷,墨玉算盘迸出青光,“你当在栖梧院劳作百年。“



    “等等!“莫桃桃拍开快要贴上额间的玉算珠,“我根本不认识你们!“飞溅的算珠在半空凝滞,邓渊眉间朱砂印闪过猩红,那些玉珠突然化作毒蛇般的锁链。



    莫桃桃转身要逃,腕间银藤却将她拽回原地,冰凉锁链擦着耳际钉入石碑,飞溅的石屑在她脸颊划出血线。



    “子时三刻前到东厢房。“邓渊的身影在消散的雾气中渐淡,锁链碎成满地玉屑,“否则...“未尽之言被翻涌的云涛吞没,老妪早已不见踪影。



    暮色染红琉璃瓦时,莫桃桃正蜷缩在雕花拔步床的阴影里。



    掌心金丝楠木的纹理硌得生疼,这是她趁侍女不备偷溜进书房寻到的木匣。



    当指尖抚过匣面残缺的饕餮纹,某种灼热突然顺着血脉烧进瞳孔——原本暗沉的木纹深处,磅礴的紫金色灵气如困兽般冲撞。



    “这是...“莫桃桃被脑中炸开的华光刺得闷哼出声,匣内传来玉石相击的清音。



    虚弱感却在此刻汹涌袭来,她踉跄着扶住多宝阁,青瓷花瓶擦着裙摆摔得粉碎。



    “你在做什么?“



    邓渊的声音惊得莫桃桃跌坐在地,后腰撞上尖锐的案角也顾不得疼。



    男人垂眸望着她掌心的木匣,苍白的指尖抚过自己腰间突然震颤的墨玉算盘。



    莫桃桃想要藏起木匣,却发现四肢重若千钧,冷汗正顺着蝴蝶骨浸透素色襦裙。



    “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邓渊蹲下身时带着雪松冷香,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莫家的女儿,果然都是...“未尽的话语凝固在喉间,他忽然盯着少女泛起金芒的瞳孔,腰间墨玉发出尖锐嗡鸣。



    莫桃桃在眩晕中听见瓷器碎裂般的脆响,金丝楠木匣的封印裂开细缝,汹涌灵气掀飞了满室纱帐。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邓渊骤然缩紧的瞳孔里,映出自己正在消散成光点的指尖。



    纱帐如垂死的白蝶簌簌坠落,邓渊袖中飞出的墨玉算珠在空中织成金网,将即将溃散的灵脉重新压回木匣。



    莫桃桃蜷在满地狼藉中喘息,看着那些玉珠表面浮现出与颈间咒纹相同的暗红纹路。



    “窥探灵脉的代价,是七日目不能视。“邓渊甩袖震开缠上他衣摆的灵气流,墨玉算盘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莫桃桃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指尖正在逐渐透明化,青石板里渗出的寒气正顺着尾椎爬向后心。



    男人靴底碾过她散落的发梢,玄色暗纹锦袍下摆沾着几粒荧光孢子:“明日寅时,把东苑的星砂苔晒满十箩筐。“他弯腰拾起木匣时,莫桃桃闻到他衣襟间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着雪松冷香竟催开满地霜花。



    “凭什么...“莫桃桃哑声开口,咽喉突然被无形之力扼住。



    邓渊指尖缠绕着从她颈间咒纹抽出的红线,殷红血珠顺着丝线滚落在他苍白的虎口:“就凭你的魂魄,此刻正养在我的本命玉玦里。“



    窗外忽然传来奇异的鸣叫,似婴儿啼哭又似鸾凤清唳。



    莫桃桃透过渐散的灵气残影,看见邓渊腰间墨玉表面浮出半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那分明是原主残留的魂魄。



    男人甩袖翻卷截断她的视线,再睁眼时只余满地冰晶簌簌作响。



    子时的更漏声渗着水精相撞的清脆,莫桃桃瘫坐在渐渐恢复实体的月光里。



    掌心残留的木纹灼痕突然发烫,她摸索着爬到多宝阁暗格前,借着窗棂透进的幽蓝星光,看见三枚嵌在墙缝里的荧光种子——那是在与邓渊对峙时,从破裂木匣中溅落的灵物。



    阁楼外传来侍女拖着水囊草的窸窣声,那些藤蔓状生物正贪婪吮吸着她滴落的冷汗。



    莫桃桃将种子藏进襦裙夹层时,发现东苑方向隐约亮起连绵的青色萤火,在琉璃瓦上拼凑出某种类似符咒的图案。



    夜风捎来苦涩的药香,其间混着几声虚弱的、仿佛幼苗破土般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