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突然被砸得哐当作响,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范宇的心上。三道黑影在猫眼外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范宇后背抵着冰凉的墙砖,那股凉意瞬间穿透衣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却听见门外传来醉醺醺的吆喝,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仿佛能让人闻到刺鼻的酒味:“这户绝对藏了黑拳苗子!昨天监控拍到那小子单手拎着煤气罐上七楼!“
“你他妈当拍武侠片呢?“另一个沙哑声音嗤笑,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酒瓶碎裂声,好似一曲嘈杂的乐章,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赶紧的,李老板说今晚缺个沙包......“
范宇贴在门缝下的阴影忽然被猩红烟头照亮,那刺眼的红光如同恶魔的眼睛。浓重的血腥味透过门板渗进来,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昨夜功法运转时失控的力量还蛰伏在经络里,如同沉睡的野兽。隔壁八哥的惨叫犹在耳畔,那凄惨的叫声仿佛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每小时五百。“门外人突然压低声音,那低沉的声音好似从地底传来的诅咒,“打死打残另算抚恤金。“
当卷帘门在身后轰然落下时,那巨大的声响如同闷雷般响起。腐臭的汗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那股恶臭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地下车库改造的拳场像个巨型铁胃,观众席上,那些满脸横肉、穿着邋遢T恤和破旧牛仔裤的男人们,晃动着手机闪光灯,如同萤火虫群,那闪烁的灯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照得八角笼上的血渍泛着诡异的油光,那油光好似恶魔的鳞片,透着一股邪性。
“就这细胳膊?“戴着金丝眼镜的李墙用钢笔戳了戳范宇的锁骨,那笔尖戳在皮肤上的触感,好似一根尖锐的针。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精明,“知道赵虎上个月咬断过几个人的喉结吗?“
观众席突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人淹没。聚光灯下走出个两米高的身影,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一座小山。
赵虎脖颈上挂着的兽牙项链还在滴血,那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好似死神的倒计时。他冲着摄像机撕开背心,左胸纹着的虎头随着肌肉蠕动仿佛在咆哮,那咆哮声好似来自远古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
“开盘了!菜鸟存活时间竞猜!“解说员亢奋的声线刺得人耳膜生疼,那尖锐的声音如同钢针,扎进人的耳朵。
大屏幕上跳动的赔率突然定格,范宇的名字旁边赫然标着“1:99“。
当裁判刚喊出“开始“,赵虎的鞭腿已经扫出破空声,那凌厉的风声好似利刃划过空气。范宇勉强侧身避开,身后的铁丝网却被踹出个凹陷,飞溅的铁屑在他脸颊划出血线,那尖锐的铁屑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观众席上爆发出失望的嘘声,有人将啤酒罐砸进笼子,那啤酒罐砸在笼子上的声音,好似沉闷的鼓点。
“跑啊!小老鼠!“赵虎舔着虎牙狞笑,突然抓住笼顶铁链腾空而起,那腾空的动作好似一只凶猛的老鹰。
他布满老茧的拳头擦过范宇太阳穴时,带起的风压掀飞了场边的医疗箱,那强大的风压好似一阵狂风。
范宇踉跄着撞到立柱,后腰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那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摸到先前选手留下的半截牙套,黏糊糊的血渍正顺着指缝往下淌,那黏腻的触感和温热的血液,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赵虎的阴影完全笼罩过来时,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声音好似骨头即将断裂的预兆。
“太无聊了!“李墙突然夺过话筒,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给我们的沙包加点料怎么样?“笼顶骤然降下十盏浴霸灯,灼热的光线烤得橡胶地面腾起青烟,那炽热的光线好似火舌,舔舐着地面。
汗水模糊了视线,范宇在摇晃的视野里捕捉到电子钟跳动的数字。
23:59,系统签到的倒计时还剩七分钟。
昨夜功法失控时那种滚筒洗衣机般的眩晕感突然涌上来,他感觉丹田处有团火在烧,那炽热的感觉好似岩浆在体内翻滚。
“这就跪了?“赵虎的军靴碾上他肩膀,兽牙项链垂下来晃荡,“听说你住凤凰小区?等会儿去你家收尸的时候......“
观众席突然寂静了一瞬。
范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赵虎皮靴内侧沾着的黑色羽毛——和今早楼道里发现的八哥羽毛一模一样。昨夜门缝下的三道阴影、今晨新闻里的飙车悬案、此刻拳场角落闪烁的警用摄像头残片......所有碎片突然在灼热的气流中拼出狰狞的轮廓。范宇心中一凛,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愤怒和恐惧在心中交织。
“你知道凌晨三点钟的月光有多亮吗?“范宇突然咧开带血的嘴角,舌尖尝到铁锈味的咸腥,那股咸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结出昨夜功法图谱上的奇异手印,观众席某处突然传来手机爆炸的脆响,那清脆的响声好似打破寂静的信号。
赵虎的拳头滞在半空,笼顶灯光开始诡异地频闪,那闪烁的灯光好似鬼魅的眼睛。
范宇感觉到经脉中乱窜的气息突然找到了出口,就像暴雨夜终于撕开乌云的闪电——八角笼内的空气在高温中扭曲成波纹,那扭曲的波纹好似时空的裂缝。赵虎的兽牙项链扫过范宇鼻尖时,他后仰的脊椎几乎要折断在立柱上,那剧烈的疼痛好似万箭穿心。
观众席爆发的嘘声突然变成倒吸冷气的声音——范宇的军靴底正擦着赵虎的喉结划过,带起的风掀翻了裁判手中的计时器,那强劲的风好似一股龙卷风。
“有点意思。”李墙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指节敲击着包厢防弹玻璃,那清脆的敲击声好似算盘珠子的碰撞。
他注意到范宇每次闪避都恰好卡在摄像机盲区,就像预判了所有镜头切换的节奏。
赵虎的鞭腿第三次落空砸在橡胶地面时,裂痕里渗出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陈年血水,那渗出的液体好似罪恶的眼泪。
这个两米高的壮汉突然扯下兽牙项链塞进嘴里,观众席顿时响起兴奋的尖叫——上个月他就是用这招咬断了泰国拳王的颈动脉。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月光吗?”范宇突然用染血的袖口抹了把眼睛,昨夜功法失控时看到的银白色经络图在视网膜上短暂浮现。
当赵虎如同炮弹般冲来时,他足尖轻点地面残留的啤酒液,整个人像被风吹起的塑料袋般诡异地横移半米。
兽牙擦着耳垂飞过的瞬间,范宇的指关节精准叩在赵虎腋下的极泉穴。
这招是昨夜签到时获得的《天罡点穴手》残篇,此刻他指尖流转的淡金色气劲,在浴霸灯下宛如跳动的萤火,那闪烁的光芒好似希望的火种。
“喀嚓!”
令人牙关发酸的骨裂声通过环绕音响传遍全场,那刺耳的声音好似魔鬼的咆哮。
赵虎踉跄着撞上铁丝网,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嘴里叼着的兽牙“当啷”掉在裁判脚边,那清脆的掉落声好似丧钟的敲响。
大屏幕上原本99:1的赔率开始疯狂闪烁,有人打翻了爆米花桶,那打翻的声音好似世界的崩塌。
李墙突然扯松了领带,他藏在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在缅甸赌石,当切割机擦出那抹帝王绿时,后槽牙也是这般发痒。
“虎王!撕了他!”赌徒们红着眼睛拍打护栏,那拍打声好似愤怒的鼓点。
赵虎嘶吼着用头槌撞向范宇,却在最后一秒被对方旋身躲过。
布满倒刺的铁丝网在他额头割开十字血痕,混着汗水的血珠飞溅到前排观众的脸上,引发阵阵亢奋的尖叫,那飞溅的血珠好似红色的雨点。
范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过度运转的功法让丹田像塞了块烧红的炭,那炽热的感觉好似火山即将爆发。
他借着侧翻的姿势抓起地面积水,水珠在掌心凝成三枚冰棱——这是今早签到时系统奖励的《寒霜诀》第一式。
“去!”
冰棱破空的尖啸被欢呼声淹没,那尖锐的啸声好似利刃划破长空。
赵虎正要抬臂格挡,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诡异地缠绕在对手脚下。
当寒意侵入檀中穴时,他轰然跪地的膝盖将橡胶垫砸出蛛网状的裂纹,那沉闷的声响好似大地的震动。
裁判颤抖着举起范宇的手时,电子钟刚好跳过00:07。
观众席上爆发的咒骂与喝彩声中,李墙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钢笔尖。
他注意到范宇弯腰捡赵虎兽牙项链时,指尖在某个血脚印上停留了半秒。
“给我们的新晋拳王开瓶香槟。”李墙笑着对保镖比划手势,藏在桌下的脚却踩碎了掉落的镜片,那清脆的破碎声好似梦想的破灭。
当冒着泡的金色酒液递到范宇面前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巧映出包厢里五个黑洞洞的枪口,那冰冷的枪口好似死神的凝视。
范宇仰头灌下香槟,喉结滚动时后颈的寒毛突然竖起,那竖起的寒毛好似警惕的信号。
他假装踉跄扶住吧台,沾着酒液的指尖在钢制台面划过——昨夜签到的《机关要术》自动解析出三处暗格里的弩箭机关。
“恭喜。”李墙亲自为他披上绣金边的黑色战袍,布料下藏的微型追踪器贴着脊椎滑落,那滑落的触感好似一条冰冷的蛇。
两人握手时,范宇的虎口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李墙小指上的蛇形戒指闪过幽蓝的光,那幽蓝的光好似邪恶的诅咒。
当卷帘门再次升起时,凌晨的冷风卷着梧桐叶扑进地下车库,那冰冷的风好似冬天的使者。
范宇把装着奖金的牛皮纸袋塞进外卖箱,骑上共享单车时特意绕了个弧线。
后视镜里,三个穿美团制服的身影正扶着电动车窃窃私语——其中某个人的裤脚还沾着八角笼边的血渍。
高架桥下的阴影中,范宇突然急刹。
他摸出那枚染血的兽牙项链,借着月光看清内侧刻着的GPS编号。
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里,收银员正用手机播放晚间新闻:“……本月第三起地下拳击事故,遇害者均佩戴过相同款式的兽牙饰品……”
夜风突然变大了,梧桐叶在他车筐里打着旋儿。
当某个外卖骑手拐进小巷时,范宇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人头盔下的蓝牙耳机,正闪着和李墙钢笔帽相同的猩红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