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穴内,
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火蛇,在幽暗的洞穴中缓缓前行。
狼队带领着狩猎一队走在火蛇最前方,二队次之,预备队殿后。
衡木作为二队的副队长,进洞前他选择了一把骨刀为武器。
二队队长-石队,目光凝重地巡视着四周,沉声说道:
“西风穴虽然距离我族领地较近,但却是我们探索最少的地方。沿着洞穴一直向前,会有一处断崖山阻挡去路,而洞穴的左右两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深渊。”
衡木闻言,眉头微皱,心中迅速分析:
龙队之前提到的巨熊,很可能就藏在这两处沼泽之中。毕竟,熊不可能攀上断崖山.....
不过,狼队的猎犬能否嗅到龙队的气味,还是个未知数。
队伍中的火把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吹灭。
就在这时,队伍中的火把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沼泽深处传来阵阵鳞片摩擦石块的嘶响,令人毛骨悚然。
“全员警戒!”
石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二队的七名队员立刻朝着声源方向举起武器。衡木也将骨刀横在胸前,刀刃上铭刻着某种古老纹路。
“保持阵型!”
石队再次下令,二队全员保持着半月阵型,严阵以待。
直到第一声惨叫撕开寂静,
数条裹着腐臭粘液的蛇形生物从沼泽中破泥而出。
它们长着鳄鱼般的头骨,没有眼睛,裂成四瓣的嘴部喷出墨绿色的毒雾。被毒雾沾到的兽制皮甲瞬间被腐蚀裂开,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暗中,
衡木依靠直觉迅速翻滚,躲开了一条怪物的扑咬。
骨刀顺势斜劈向怪物侧颈。但,骨刀刀刃竟被硬化的鳞片瞬间弹开。
“砍关节!”
石队的声音混着血肉撕裂声传来。
他正用一柄金属锁链绞住另一头凶兽的尾巴,然而,那怪物的七寸处突然炸开十几根骨刺,瞬间将锁链震断。
二队阵型彻底崩溃,后方预备队的方向传来更密集的嚎叫——浓夜中,不知多少蛇鳄如潮水般从沼泽中涌上地面。
衡木抓住机会,趁着一条蛇鳄上咬的瞬间,猛然跃上它的后背。
蛇鳄头骨下方两寸,一块灰白色的肉膜随呼吸鼓动。
衡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握紧骨刀,全力刺入那块肉膜。
噗!
一发骨刀全力没入,凶兽脊柱发出陶器般的破裂声,整条躯体突然瘫软成烂泥。
腥臭的液体喷了衡木满脸,腐蚀性的气体灼烧着眼皮,令他忍不住低吼一声。
众人的神火把终于再次燃起,散发着微弱白光。
“弱点在颈后肉瘤!”
他抹着脸上的血水大喊道。
三支长矛立即从不同角度刺入另一头凶兽的要害,将其彻底击杀。
石队趁机斩断被锁住的兽尾。然而,断口处涌出的却不是血,而是无数扭动的黑色线虫。
异变再生!
沼泽方向突然响起女人啼哭般的啸叫,剩下的三条蛇鳄同时蜷缩成球状,骨刺收缩时发出的摩擦声令人牙酸,躯体紧紧绷直收缩。
砰!砰!砰!
三条蛇鳄化成血肉炸弹,身上的骨刺四散飞射,如同致命的箭雨。
紧急时刻,
本能直觉下,衡木猛地拽住最近的队员扑向地面,原先站立处的一名成员瞬间被炸成碎渣。某个被炸伤的队员还没爬出半米,就又被弹出的骨刺再次索命,惨叫声戛然而止。
刚进入洞穴,就有两名队员死亡,形势凶险无比。
“带还能动的成员,向一队方向跑去!”
石队看到有队员死亡,急红了双眼。他扯下破碎的皮甲,左肩血肉模糊,却依旧挥舞着锁链,阻拦着又从沼泽钻出的凶兽。
衡木抓起两支火把,抛向沼泽,燃烧的神火暂时逼退了追击者。幸存的四人踩着湿滑的沙地,拼命的向前奔跑。
后方还传来阵阵凶兽啃食尸体的咀嚼声,以及混杂着某种更大的东西在沼泽里翻腾的闷响。
断崖下,
衡木带着其余三人靠着山壁,大口喘着气。
火把的微光下,衡木数了数身边的同伴,发现石队并没有跟上来。
咚!咚!
断崖上的碎石随着下方震动簌簌滚落,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该死的一队跑哪去了!”
衡木怒吼道,拳头狠狠砸在石壁上。关键时刻,一队竟然全员失踪,这让本就凶险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四周的黑暗如同巨兽的獠牙,逐渐吞噬着他们的希望。
衡木的怒吼在断崖下回荡,却无人回应。
火把的光芒微弱地摇曳着,映照出他脸上混杂着愤怒与焦虑的神情。身旁的三名队员也显得疲惫不堪,身上沾满了腥臭的液体和血迹,呼吸急促而沉重。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衡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石队可能还在后面,但我们根本无法回头。”
“一队如果还在前面,我们必须要找到他们,否则单凭我们几个,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大莽此时也在队伍中,举着沉重的石锤,低声说道:
“可是,前面是断崖,我们怎么过去?而且,那些鳄兽随时可能追上来……”
衡木抬头望向断崖,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高耸的岩壁。
他咬了咬牙,说道:
“断崖未必是绝路。既然一队能过去,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办法。现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他说完,衡木率先迈开步子,沿着断崖的边缘摸索前进。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恐惧,但还是跟了上去。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走了没多久,衡木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地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大莽心中一动,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喊道:
“这是一队的脚印!他们确实从这里过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哭泣声,仿佛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正在靠近。
衡木猛然回头,只见沼泽方向的深夜中,隐约可见一道深红虚影,正缓缓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