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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神重生,我于玄黄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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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缓解诅咒
    深夜,



    衡木怔怔地望着族长,思绪纷乱。



    他从未想过,乔奶对自己还有所隐瞒。在他心中,她如同自己的亲生奶奶一般,温暖而慈祥。



    无垠的永夜如一只无形巨手,笼罩着这片大地。



    他望向那些只能在火光下苟活的人们,心中不禁发问:难道这片世界,就没有真心相待的人吗?



    族长黑袍下的枯手轻轻抚过他左腕上的灰色裂口,声音竟有些抖动,缓缓道出一段往事:



    应是几十年前,火族刚迁居此地,对外界一无所知。乔家的大儿子—阿秋主动请缨,组建狩猎队,担任队长一职。



    他带领队伍探索洞穴,捕猎食物,将狩猎队管理得井井有条。



    异变突显....



    子夜时分,狂风肆虐,大地震颤。



    北哨洞中突传出密集的兽吼声如平地惊雷,连高耸石墙都在颤动。



    无数凶兽如潮水般狂涌而出,火神符阵如土罐般寸寸龟裂。首当其冲的黑木立柱轰然倾倒,篆刻其上的‘巡天’图腾忽明忽暗。



    护栏、符阵在兽潮下尽数冲毁,断肢残臂在腥风中翻飞四溅。



    危难时刻,阿秋将神火引入自身,用利刃没入心口。



    炽红色的神火于心脏处,四散而开。苍白色的火焰被‘心血’所染,神威初现,



    瞬间,他晋升为神火侍者,成为‘不祥’,不可直视。



    凶兽被不可言状的力量指引,尽数奔入西风洞内。



    这才熬过一劫,火族也得此保存了火种。



    但代价却惨重,阿秋他强行晋升,用肉体化成做神火引,生命燃尽。



    兽潮褪去后,他全身烧成焦炭,浑身充斥着‘不祥’,奄奄一息。



    乔奶跪在兽帐外,夜夜祈求,哭得双目几乎失明,恳求族长向祂求助,复活阿秋。



    ‘死而复生’本就是祖宗禁律之一,绝不可犯。违者将招致灭族之灾...



    我起初拒绝,但族人集体恳求:阿秋乃是拯救了族群的救世主,祂一定会宽恕的,不会降罪火族。



    被逼无奈,便在下次复火祭中,将阿秋的尸体绑在黑木桩上,祈求祂的注视。



    没有想到...



    神迹降临,血火再现。



    阿秋竟然真的‘死而复生’!



    但之后他左腕上却出现了这灰色裂口——达纳特斯的诅咒。



    随着时间流逝,其裂口逐渐变加深,并伴有‘冥巫’作祟。整个族群也在死神的注视下,夜不能寐。



    ‘祂’便给了我一个法子,能减缓裂口的增长。



    但这也使得阿秋性格大变,人性渐去,兽性递增,如同一头凶兽渴望‘吃人’。



    最终,‘他’克制不住欲望,冲出族外,从此不知所踪……



    族长的话语在夜色中回荡,火光映照下,衡木的神情愈发凝重。



    他低头看向左腕的裂口,心中涌起一阵寒意。这片世界,或许比他想像的更加残酷。



    乔奶的隐瞒,或许正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像阿秋一样,逐渐失去人性,沦为只知嗜血的野兽,话语隐藏的背后是担忧与无奈。



    “族长,请问这延缓诅咒的法子是什么?”



    衡木抬起头,语气平静坚定的询问着。



    即便这禁法会让人逐渐兽化、扰乱心智,衡木仍决定将其作为最后的备用方案。比起被诅咒彻底吞噬,成为邪神的傀儡。沦为毫无理智的野兽,并不算最糟糕的情况。



    毕竟,在这片充斥着诡异与‘祂’的大地上,能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奢望。



    族长沉默片刻,黑袍下的面孔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延缓诅咒的法子.....”



    “....是.....吃生肉。”



    话音未落,狼队在一旁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凶兽的红光,幽幽地补充道:



    “没错,生吃生肉。越是新鲜,越是血腥,效果越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嘶哑,仿佛在描述某种令人着迷的美味,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衡木的心猛地一沉,结合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脑海中浮现出阿秋逐渐兽化的画面,他又有了一种新的理解。



    吃生肉难道是另一种被污染的方式?血腥的行为会引来“祂”的注视?



    模仿野兽的行为,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对心智的摧残。血腥的食欲,会让人逐渐失去理智,沉沦于本能的欲望中,最终沦为一只只知杀戮的凶兽。



    “生吃生肉.....”



    衡木低声重复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他无法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已没有更好的办法。



    深夜加深,伸手不见五指。



    神火井旁的火光忽明忽暗,族长枯槁的手指摩挲着骨齿权杖,声音像是凶兽磨牙。



    族长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说道:



    “这法子虽能延缓诅咒,却像饮鸩止渴。阿秋当年吞食生肉时,眼珠子会泛起血丝,指甲疯长如兽爪...到最后,他啃噬活兔时连骨头都嚼得粉碎,喉咙里却还喊着...饿...”



    族长的声调微微颤抖,仿佛在为那个曾经英勇无畏的年轻人感到痛惜。



    火光下,衡木的拳头微微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井水倒影中,他看见自己左腕的灰色裂口正在缓慢蠕动,像条贪婪的蛭虫。



    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另一种办法,绝不能走上阿秋的老路。但眼下,他只能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作为最后的抉择。



    衡木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底燃着两簇倔强的火苗。



    “我了解了。”



    狼队忽然咧开嘴笑,猩红长舌舔食着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



    “希望你能做到。毕竟,这世上能抵抗本能的人,可不多见。”



    弥萨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与警告:



    “我劝你还是先着手眼前的事。加入狩猎队后,你要面对的可是真正会‘吃人’的凶兽,别以为那些畜生会像你想象的那样温顺。”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衡木的头上,思绪收回,眼下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衡木转念一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假设,人遭遇了‘不祥’会变成只知杀戮的凶兽,那族外的凶兽会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