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绝的石化是从发梢开始的。
当苏砚将第九十九道冰魄剑气注入重铸的镇岳剑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结晶声。转头望去,慕清绝垂落的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冰晶,发间簪着的青铜剑形饰物浮现出“初代实验体·零“的铭文。
“别停!“慕清绝喝止苏砚欲收功的动作,指尖剑气催动熔炉中的陨铁液,“剑胚成型前中断灵力,会唤醒剑轮中所有克隆体的共鸣。“
熔炉内沸腾的金属液映出诡异画面:二十具青铜棺正在海底剑轮中融合,黑袍人手持苏家祖传的锻器锤,将克隆体的脊骨锻造成剑刃。每当锤击落下,苏砚新生的剑骨便刺痛一分。
“他们在用克隆体复制太素冰魄脉。“慕清绝的右手开始石化,皮肤龟裂处露出冰晶骨骼,“三百年前我犯下的错...咳咳...必须由你终结...“
突然暴走的冰魄灵气将苏砚掀翻在地。镇岳剑尚未成型的剑胚突然射出青光,在洞府穹顶投射出八百年前的记忆幻境:
年轻的慕清绝跪在青铜剑轮前,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婴儿尸体。她将太素冰魄脉刻入第一千个实验体脊骨时,剑轮突然倒转,所有死婴的怨气汇聚成初代劫种。画面最后定格在她自碎元婴封印剑轮的瞬间,胸口插着的正是那支青铜剑簪。
“原来您才是...“苏砚话音未落,洞府结界轰然破碎。
五炁玄门的诛仙阵已笼罩北冥寒潭,七十二艘云舟结成周天星斗大阵。璇玑府主手持改良版浑天仪,镜面映出的竟是慕清绝石化过程的倒计时。
“午时三刻,石像成,劫种灭!“府主挥动令旗,云舟甲板翻出十万张裂魂符,“这女魔头当年为炼冰魄脉,屠尽三十万凡人...“
慕清绝彻底石化的前一刻,突然将青铜剑簪刺入苏砚眉心。海量记忆洪流涌入识海:八百年前她为对抗归墟潮汐,自愿成为第一个太素冰魄宿主,却在力量暴走时被五炁玄门设计成替罪羊。
“记住,归墟潮汐是...“石像唇间溢出的最后话语,被诛仙阵的雷鸣吞没。
苏砚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新生剑骨感应到主人悲怒,竟自行牵引天劫雷火。镇岳剑在雷光中彻底成型时,剑身浮现出所有克隆体的哀嚎面孔。最先袭来的三道劫雷被他引向云舟,瞬间熔毁九艘战舰。
“快看他的眼睛!“有修士惊叫。
苏砚瞳孔已化作冰晶漩涡,背后展开的剑气羽翼上密布星图。当他挥剑劈向璇玑府主时,斩出的竟是三百年前慕清绝自碎元婴的那道剑意。